楚沅了殿门，就看见白玉台上有个白胡老坐在那儿，他手里端了一只碗，碗沿不断有气慢慢缭绕来。

楚沅从阶梯上走去时，才看清他碗里的好像是熬好的蘑菇汤。

“您怎么不吃？”楚沅用绑好糟糟的卷发，见他始终捧着碗呆坐，就问了句。

也许是听到她的声音，李绥真才回过神。

他抬看楚沅，“是楚姑娘啊。”

楚沅看他又不说话了，就在他对面的白玉栏杆上坐，“您愁眉苦脸的什么？”

“吃吗？”李绥真将碗递到她面前。

楚沅摇了摇，“我晚饭吃得很饱。”

“姑娘，老朽想问你一件事。”李绥真忽然又说。

“什么？”

李绥真看着她，“如今……是哪年哪月？”

“公元2021年。”

楚沅如实回答。

这对他来说，该是不小的震动，楚沅看他手一抖，端着的那碗汤都差撒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看他白的胡抖了抖，喃喃了一句，“一千三百年……”

他忽然摇笑了一声，眶无端有些泛红，“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想不到我这一觉，竟睡了这么多年。”

楚沅大概也能理解他那是人非的苍凉之，于是她开，“至少你还活着，这不是很好吗？”

李绥真不说话，也不知有没有听去她的话。

“你那汤你再不喝就凉了。”楚沅提醒他。

李绥真的肚适时咕咕一声，他尴尬地朝她笑了笑，然后就大大地喝了汤，把蘑菇也都吃光了。

“姑娘啊，有句话老朽得跟你说，”

他喝完汤，跟楚沅面对面地坐着发了会儿呆，也许是终于调整过来，就又开同她说话，“这魇生无论是怎么差错地到了你这里，它也不是王所能控制的，王……他所受之苦，非常人所能想象，我不知在你心里是如何看待吾王的，但你看看这地外的臣兵卒，若吾王不是一个好君王，又如何值得我等甘心化为陶俑，历经千年仍要追随？”

“再者，”

他清了清嗓，还朝她前倾了些，刻意放低声音，“如今你每回离开都需吾王帮你，你何不好好与他相？”

李绥真说她是唤醒王陵陶俑的钥匙，那么魏昭灵当然也不可能杀她。

而这一刻听着李绥真的话，楚沅忽然也觉得有理。

既然魇生不能从她的腕骨里取来，三年之她又总是没有办法取凤镯，倒不如试着和他……个朋友？

楚沅还在认真地思考这件事的可行，却忽然听见瓷碗摔碎在地面的声音。

她一抬，就看见坐在对面的李绥真双目涣散，正歪着脑袋在看她。

他忽然咦了一声，“你脑袋多啊。”

“……啊？”楚沅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个，两个，三个……”他居然还开始慢吞吞地掰着手指数。

楚沅伸手在他前晃了晃，他却没有什么反应，还在自顾自地说瞎话。

她眉心一，目光停在那地上的瓷碗碎片，难……

“你是不是吃了有毒的蘑菇？？”

“什么菇？”他半睁着睛。

“蘑菇！”楚沅放大了声音。

“吃什么？”他竟还掏了掏耳朵。

“……”

楚沅累了。

第12章 捧来雪与红 她这是对王暗诉慕之意啊……

幸好李绥真误的蘑菇只是有些致幻的作用，胡言语了几个时辰也就好了。

后来还拉着哈欠连天的楚沅给她分享了自己的为官之。

“旁的不说，你在史书上查查，在我与张恪同为夜阑左右丞相之前，夜阑一年之换国几个丞相？”

李绥真得意洋洋地眯起睛笑，“我为何能够比他们久些？这重中之重，就是得会顺君王之意，想君王之所想，忧君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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