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月满和聂初文一向睡得早，所以她在他们睡之后，又轻手轻脚地去冰箱里盛了一些老鸭汤打包好。

当她看着桌上的电钟时间一到，转时，那光幕果然现得很及时。

她先把最大的编织袋费力地扔去，然后又扔了背包，再到她自己被牵引去，时间还不到一分钟。

这回她摔在还算厚的地毯上，也没有摔很疼，只是才睁，就看见李绥真那个白胡老正歪着脑袋在看她。

而她面前的书案后，是手持一卷玉简的魏昭灵。

他穿着鸦青的圆领袍，里来一层暗红一层白的衣襟，腰间系着镶嵌了金玉的质鞶带。

今天竟没披散着发，金冠束起发髻，显得他那张苍白的面庞少了些慵懒倦怠。

“楚姑娘，你这是？”李绥真伸手在她前晃了晃，也是此刻，楚沅才醒过神，匆忙将目光从魏昭灵上收回。

楚沅爬起来，才拉开编织袋的拉链，李绥真就伸了脖去看，然后他就兴地朝魏昭灵行了礼，转就去喊殿外的蒹绿和萍，让她们将五格濡鼎取来洗洗净。

楚沅没想到李绥真说的五格濡鼎，几乎与现代的九格火锅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一千三百多年前虽有辣椒，但古人却还没有发现辣椒更多的妙用。

他们的火锅叫古董羹，汤料也清淡养生。

但楚沅在背包里了袋火锅料，所以今晚的古董羹，同李绥真以往所见的，便是大有不同。

这大约是楚沅第一回 去看夜阑地外的世界，李绥真走在最前面，一路走，一路也在旋转各位置不同的机关，过石门，穿甬，十分曲折蜿蜒。

古人工匠的智慧，是后人无论谁看都会忍不住惊叹的神技。

如果不是李绥真保存着地图纸，怕是谁走不这里。

萍与蒹绿早将锦缎织就的障伞撑开挡住纷纷扬扬的雪，又扫开重重雪，添上几盏灯，再铺上几层厚实的毯，上放了矮木桌，木桌上的风炉炭火正旺，五格濡鼎里红汤翻，烟缭绕。

李绥真说什么也不愿意和魏昭灵同坐一桌，他嘴上重复着“岂敢僭越”，却将楚沅推到魏昭灵对面的垫上坐，自己则与萍、蒹绿两人同桌在后吃。

锅里的烟飘散来，就成了冷雾，朦胧地浸着坐在她对面的那人的眉，好像终于为他这般明净的脸庞添上些许烟火味。

“这里的火锅料放得少些，应该不辣的。”楚沅拿着筷，看他半晌没动，自己也没好意思动，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抿一嘴，还是先开了。

他来时上披了件大氅，此刻坐在楚沅的对面，一指节轻抵太，却仍没有动筷，只是忽而开，“你猜，从这座山走去，能不能走回你来的地方？”

楚沅闻声，随着他的视线回望了一那在灯影里簌簌而落的雪，好似莹白的尽，还是一望无际的白。

“也许不能吧。”

地图上怎么也找不这座仙泽山，就好像她所在的那个世界里，只留了有关夜阑的那段历史，其它的什么也不剩。

楚沅一度怀疑，这里和她来的地方，或许早在历史的洪中，不知不觉地被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她转过来，“你要是实在不吃这个，那你喝老鸭汤吧。”

说着，楚沅把婢女萍过的老鸭汤从保温桶里盛来一小碗，放到他的面前，又说，“我爷爷炖的汤特别好喝。”

魏昭灵看她片刻，才伸手起汤匙，喝了两。

“怎么样？好喝吗？”楚沅望着他。

魏昭灵只轻轻颔首，并不说话。

“那个，”

楚沅这是吃今天晚上的第二顿晚饭，她也没多饿，吃了几筷就把自己的黑背包拽了过来，在魏昭灵闻声抬首时，她原本是想把买好的那束拿来，可看到有几朵已经压扁了，她就没好意思掏来。

她把几盒泡面摆来，还有一堆零，“泡面都是我最喜的味，零也是我最喜的。”

她说着就把那一堆东西推到他的面前。

然后，她又从背包里掏来一个比较大的木盒。

“我听李叔说，你喜九连环，”

她把木盒打开来，又推到他面前让他看，“这里面不但有各各样的九连环，还有好多钟鲁班锁。”

魏昭灵垂静默地去看那盒的每一个木格里放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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