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白想起来岑嘉云说过她是很喜绣球的，好养，容易开，开来还漂亮。

她笑起来：“你是伯父找人的吗？以前我来的，记得就只有两三盆——”

陆慎淡声：“是我找人的。”

桑白“喔”一声，却忽地一滞，脑海里蹿一个久远的、被她忽视很久的画面。

她突兀地攥住陆慎的手。

陆慎看她。

她迎上他的视线：“我们那个时候见过，是不是？”

陆慎微微一笑：“想起来了？”

那应该是中时的某一个暑假，突然听到岑嘉云重病去世的消息。

为数不多的几次相都让桑白获益良多，她亦师亦友，善良温婉，桑白难过一阵儿，也特意来祭奠。

来的人很多，闹闹后，是一无力的空。

桑白和夏桐陪了刘姨一会儿，刘姨边抹泪边说：“这三个月从太太住院后就忙得厉害，她房间里的绣球我也忘了看顾，都枯了。哎——慎之还伤心的。”

现在回忆起来，慎之应该是陆慎的小名儿。

只是她那会儿不知。

桑白想了想，说：“我带回去试试吧，我妈我姥爷养了几十年，说不定呢。”

刘姨不抱希望：“都快枯成草了还能救什么。”

虽说如此，还是忍不住让她带回去，“死当活医吧。”

桑白把枯的绣球抱回去，可真是给赵雪巧了个难题。

枝叶朵几乎全没分了，她看一就说救不活。

桑白求她想办法试试。

赵雪巧没办法，给在农村的父亲打电话，父亲是一辈的匠，什么没见过，听完就说：“把所有的枝叶都剪掉，只留，慢慢地浇、施，剩就看天意。”

赵雪巧照。

桑白看着那三盆全被剪掉，只剩，一周过去后，两盆连都开始腐烂。

她叹息一声，不敢再报希望。

却没想到，隔天起来，另外一盆的竟然发一片绿的芽。

很小的一片，却顽地从土里了来。

桑白立刻就要给刘姨报告这个好消息，却被赵雪巧拦住：“你等活得好一些再给人打电话，省的万一有意外人失望。”

桑白说好，开始每天给这盆绣球拍照，一直养了一个多月，等到暑假结束前，抱着那盆绣球去陆家。

刘姨兴坏了，立刻摆放到岑嘉云原来的屋里，又去楼喊陆慎过来看。

“好歹是太太留的活。”

陆慎神恹恹，一圈黑短胡茬，一门就看见一个小姑娘站在一簇簇淡粉绣球前，一双亮得像泉，秀的鼻在绣球前闻一闻，笑说：“这开得好，就是没什么味。”

刘姨拉着陆慎过来：“快看看。”

陆慎心浮起一微妙的、跟去世母亲的连接。

他看了片刻，淡声说：“真是那几盆救活的？该不会诳我的吧？”

桑白：“怎么会，我每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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