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的巾在因为布满质苔藓而皲裂的肤上，让人觉得又痛又。护士似乎发现了对方略显抗拒的姿态，抓着她的手放轻手动作。

“你不去的！每一条路都通向我们使命的尽！”

姜如许愣住了。

姜如许突然想起手术台上那个腹被剖开的人偶，那个就是卡罗尔吗？

【我要活来，我要离开这里。】

“你们的生命，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

护士沉默了一会，低着轻声说：“其实也没有关系。”

不论对方是否发现，她都已经定决心。至少她可以肯定，自己手上的染已经让她没有犹豫的时间了。她并没有骗那个孩，她上染的面积确实已经越来越大了。

她将巾收起来，给靠在床的姜如许背后垫了个枕，坐在床畔平视姜如许的睛。姜如许被她盯得有几分不自在，目光也不由地闪躲起来。

【不能再这样去了！】

是那个耳朵被真菌染的小男孩。

我会像卡罗尔一样吗？

门外传来僵的敲门声，还没有等她回答，门就已经被推开了。

姜如许承认之前她说的话又诱哄那个孩的成分，并且还验证了一之前在男孩病房里发现的线索——那些写在墙面上的字真的会对病房里的病人有影响。

男孩的瞳孔一瞬间涣散了，又在顷刻之间恢复原样。他甩开姜如许的手，显得有些生气，“我们每个人生都是拥有使命的，你是在逃避你的使命吗？你和卡罗尔说着一样的话，你和卡罗尔一样是个懦夫！”

廊推过，与石质地板发糙的声音。但是姜如许却受不到丝毫的饥饿，她呆滞地坐在床上，维持着那个叫陈琳的医生把她送回来的时候的姿势。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护士突然问。

他气呼呼地跑走了，可能是刚才的吵闹声显得有些大，过了一会，瘦的护士走病房。她拿着温的巾，仔细地替姜如许清理手上那些之前在手术室沾到的血痂。

“你还好吗？”男孩跑到床边，伸冰凉的手很自然地避开她手上那些被苔藓寄生的位，握住她的胳膊，“你也会像卡罗尔一样吗？”

人生其实并不算短，也称不算。大多数人的一生其实也就是那个样——没有被征得同意就被生来，没有被征得同意就被送去上学，大了被周围裹挟着去打工，在合适的年龄结婚，生一个同样即将被推搡前的从未被征求过意见的孩，再看着自己的孩重复着同样的日。

我的生命，为了什么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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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个孩好像并没有给我答案，姜如许想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护士的神。

方才男孩的叫喊声并不算小，护士究竟有没有发现她企图逃跑的意图？

姜如许低着，两人沉默了很久。直到她反应过来，对方是在等待她的许可。

她看着男孩的睛，说：“实话实说，不是很好。你的耳朵还好吗？你知吧，在这里待得越久，我们被真菌腐蚀的程度越，我亲在手术室见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我说来你可能也不信，但是我要和你说，我们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姜如许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但是她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她转动着因为时间凝视灯光而有些涩的睛，看向墙。因为酸涩而产生的血丝顺着瞳孔扩散到整个白，看上去就像是病房墙上那些若隐若现的纹。

时代日新月异，但是人生却并没有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不、不行】

“我们必须去，你知医院的在哪里吗？告诉我，听话。”

她低低地应了一声。

之前只是手背，现在则是蔓延到整只手。

姜如许反握住男孩的手，无法控制好力的她在对方手上留几条鲜红的痕迹，而男孩却像毫无所觉一样，小心翼翼地抬起，又问了一遍：

“你还好吗？”

【听话】

姜如许见护士神如常，便带着试探地问，“护士小，我的手究竟怎么了？我今天早上起来它就变成这样了，是什么病吗？还有我今天跑，给你们添麻烦了吧。”

收音机又一次现在床，自从她回到房间以来，倒带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