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帮忙开车门，两人坐到了后座。

颜路清很有排外，倾诉只对着顾词——坐上车后一直等驾驶位的隔板升上去，彻底隔绝了驾驶与后排座位两空间，她才又开始滔滔不绝：

“我以前不认识像你这样得这么帅的男孩。”颜路清皱了皱鼻，“我本来觉得那个追我的学在三次元里面就算很帅的了，因为当时我拒绝他之后，妹们全都说我不知好歹，说我绝对再也遇不到比他更帅的……哇，我真该让她们来看看你！”

——让她们来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公主，男公主才是最最好看的。

不过最后这句颜路清没有说，因为即使是在醉酒的前提，她也知这言论不可以舞到正主面前。

听她描述，不光朋友多，追求者也多。

顾词还没等说什么，余光突然晃过一抹白，接着便到上一沉——

颜路清坐车坐得，她非常顺畅地往侧面倒去，这么往一躺，度正合适，她的脑袋刚好搁在了顾词的上。

车一阵沉默。

“……你朋友说的没错。”顾词中肯评价，“你确实很自来熟。”

颜路清仰着脸迷茫地声：“啊？”

“没事，”顾词默许了她这法，“继续。”

“哦，继续……”颜路清想了想，“我以前啊，没有现在有钱。”

她躺之后舒服了不少，但语气却明显没有刚才快。仿佛整个人沉静来，现在才有了儿回忆往事的味。

“我没住过那么大的别墅，没被很多人照顾过。”随后颜路清语声一顿，像是有低落似的尾调了去，“也没有被很多人害怕过。”

她那似有似无的低落萦绕在狭小的空间，仿佛一从刚才的晴天变成天，起了细细密密的小雨。

绪转变的太快，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我以前也没有现在这么多的……家人。”

颜路清是仰面躺在顾词上的，她的脸正对着上方，视线也直直对着车天窗。车窗外不断划过的霓虹灯光偶尔照来，在她的五官留斑驳的光影。

顾词看着她睛上方的一个小小的光，看着她突然抬起手指，掰着手指说：“我数了数，也就院、院老婆和我几个朋友同学，我会想起他们。其余的……我竟然也没几个人可以想。”

说完，她的表看起来特别茫然空，和平时脱又灵古怪的样判若两人。

现在这样的况，大概只要在稍微延伸一，问她什么她都会回答。

但顾词原本想要问的，却又全都不想开了。

“颜路清。”

“嗯？”

“只要有人可以想，哪怕数量很少，哪怕见不到，也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事。”

顾词听起来依旧平稳磁的声音里掺了许多复杂的绪，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她耳边。

他很少说句，所以哪怕此时脑转得慢，颜路清也听得很认真。

“真正不好的事是……”顾词声线停顿，边挂上了习惯的笑意，喃喃低语，“你所想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

颜路清在这一刻，混沌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清醒。

在这个瞬间里，她清晰地意识到顾词说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从小家满，生活幸福顺遂，却因为人为的飞来横祸家破人亡。

他能够想的人已经全都不在了。

他在用自己的经历来……安她。

顾词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侧脸线条漂亮冷淡，眉却又显得很温柔。

颜路清突然觉得莫名难过。听懂了他的安，比刚才自己胡回忆的时候还要难过。她现在组织不了什么语言，只是满心想要说些什么来驱散这压抑的受。

“其实我说那些，并不带着羡慕，一都不。”颜路清压去那难受，继续顺着两人之前的话题往聊，“因为我以前比现在好看多了——真的，顾词。”

顾词垂着，睫像鸦羽一样覆盖一片影。他声带笑意地回：“哦，有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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