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渴，而且还有恶心的觉需要压一压：“帮我带瓶营养快线吧，其它的我都喝不惯。”话说完，我才想起自己现在穷得几乎是一文不名，又赶忙说：“算了，什么都别帮我带了，我现在是恶心地直想往外吐，什么都喝不去。”我边说着边瞥了一饮机上的桶。

我使劲吐了几唾沫，直起来，倒掉杯里剩的，指了指饮机上扣着的桶，说：“这一皂味，恶心死了。”

我恶心地不行，趴到池上呕起来。

望着古志超浮夸邪痞的背影，我开始怀疑这个人的可靠，腹诽孙宁宁这个大嘴，这么重要机密的事，都跟看上去如此不靠谱的古志超说，我还没跟张冬青说过呢。

“酸溜溜的话？”

“病！你们大学生就这样，挑剔得很，嫌这嫌那的！”

见我一副不相信又不肯罢休的样，他又诚恳地说：“等我什么时候想起来了，一定在第一时间告诉你！”

古志超微笑着，转要走。

“你没事吧，是不是早饭吃的不合适？”古志超关心地问我。

我这才作罢，开始工作。

我实在搞不清楚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摆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等他的文。谁知他捋了一把发，转移了话题：“哥哥要去小卖买东西，给你捎瓶回来？”

“什么呀什么呀，”我打断他：“你别抢批判家的饭碗。不过像你这样一杆打死一船人的，估计也当不上批判家。我们这一代大学生，其实有很多优的，只是你缺少一双发现……”

我本来就对他唤我“丫”，还自称是我“哥哥”颇为不满，此时听了他的话，我更是生气，挲着杯，板起脸毫无诚意地说：“您说的话太有哲理了，比克思主义哲学都奥，我才疏学浅，实在听不懂。”

“你……”古志超有些惆怅地说：“算了，你也不过是调侃，又不是真的郁不得志。”

觉有人在给我捶背，扭一瞥，见是古志超，我才意识到，起活来竟把找他要手帕这件正经事给忘了。

更红了，他挠了挠，说：“忘了。”

“打住打住，你这么俏脱的丫，可不适合说这些酸溜溜的话。”

我有些生气：“这哪跟哪？什么叫‘挑剔得很，嫌这嫌那’啊？你不要一竿打死一船人好不好！——哎，你刚刚说什么，说我们是大学生？”

“等等——”我喊住他：“我们几个是大学生这件事，吴让我们保密，不能让厂里的领导知，咳——”我刻意清了清嗓。

我摇摇，又使劲呕了两，奈何就是吐不咽去的那。

古志超立笑着说：“放心，哥又不是傻，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哥清楚地很。”

“埋怨我看不到你的，可不是酸溜溜的语气吗？郁郁不得志的人才为自己找这样的理由开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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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难不是？”

“呵，你哥哥我见多识广，一看就能看来。瞧你们一个一个养尊优的样，自以为是，手低，看起来什么都会，起来什么都不会，理论能力超，动手能力差极……”

“你怎么知的？”我想很有可能就是孙宁宁告诉他的。

大概是早上榨菜吃多了，渴的厉害，从宿舍带来的一杯开都喝光了，我只好拿着杯去茶间接。接了半杯，放在嘴边喝了一，刚咽去，一皂味就漫上来，我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这纯净是厂里自己过滤装的，我曾几次看到过运送货的男孩在正着的嘴洗手。若不是这次渴急了，我是不会喝车间里的桶装纯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