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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先想想。”

杯撞击地面。

孙玉燕等了片刻，见徐正华没有接她的话，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朝着徐娅走几步，语气却仍旧是对着徐正华说：“你问她有什么用？她一个小孩懂什么。她要是不跟你回去，人家会骂她不知认祖归宗，骂她不懂事，背后谈论起来，都是戳她家的脊梁骨……”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应该回到徐正华的那个家里。因为那个家，有别的人——别的女主人，别的孩，这些与她显得那么格格不。

“去卧室吧。”

徐娅觉得自己肩上的书包正一增加重量，一开始她只觉得息稍稍受制，慢慢的，她要不过来了。

徐娅踉跄了一步，突然转，推开门跑去，只留一句话，重复的一句话：“我再想想、我再想想。”

葛青缓气，“娅娅。”

她好容易抬起。

徐娅靠在树背上，放书包，狠狠了几气。东南角的小门被她推开，争吵声又从里面传来，一句接着一句，一句叠着一句，磨得徐娅耳朵生疼，咙发涩。

像一尊大石像，裹满冰块的大石像，压在她上的大石像。

这回没有人说话了。

大石像说话了。

可她不敢说。

葛青的神扫过来。

书包压得她向后一歪。

徐娅缓缓呼一气，肩膀逐渐松来，待在林喻的屋里，虽然隔绝了大分的争吵，可仍旧有细细碎碎的声音她的耳朵里。刚才她靠在树背上，角余光扫见好几人家都开了门，把伸来。

碎片溅去。

“赶想。”

杯砸碎在地面的声音仍旧萦绕在耳边，与徐娅之前见过的所有争吵一样，桌上的杯总是壮烈牺牲的。

她不想再听了。

刁秀荣什么也没问。

寒意直直对准了孙玉燕。

她跑到东，敲门。

话里的冰不比上的少。

了，“她姓徐，是你徐家的人，她本来就是应该跟你回家的，你还用问她吗？”

徐正华看着一闹剧，哼声，一偏，谁也不想看见。

孙玉燕瞪着，坐回沙发。

葛青一站起来，她脖憋得通红，从桌上随手抓了个杯，避开徐娅的位置，狠狠砸在地上。

孙玉燕就坐在她面前。

一敲，刁秀荣就应声推开门，她睛不易察觉地瞥了东南角，眉皱得愈发，视线回到徐娅上，她揽着徐娅门，阖上门。

“……没事。”

孙玉燕吓得一个激灵，她比徐娅更了解葛青的脾气，葛青从来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真闹起来她和儿未必能捞着好，这才好不容易当面谈妥了，让徐娅自己决定。

——

边说边看着葛青。

“没事吧？”

“说家都不懂事。”

“你自己决定。”

院里的树得更了。

她只是把徐娅送到了卧室，嘱咐林喻陪着，然后退了去。

孙玉燕看着她。葛青看着她。徐正华没有看她，对啊，他现在谁都不想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