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赵疏脸上的笑意黯淡来，兰因能受到他在很认真地思考他的答案。他说：“不恨，为一国之君，他有他的选择。”

赵疏这才作罢，他赤脚在溪边坐，而后微仰着，这时光正是柔和的光打在他的脸上，很是惬意。他挽起的脚、松散的黑发冲散了往日里在上的威严。

她不习惯二人之间新的称呼。

兰因意识地双手给赵疏递上筷，赵疏接过，说：“多谢娘。”

“阿因我们去走走？”赵疏满脸欣然，眸都在发光。

粥肚，整个人神起来。

“多谢。”赵疏说，也并没收回桌上的银两。

“在看我什么？”赵疏问。

“阿因，你说这里住的人会抓鱼吃吗？”赵疏突然这么问。

两碗白粥，一碟酱白菜和一碟咸菜放在桌上，卖相真算不上好看。

“阿因？”赵疏立刻受到了兰因的不对劲。

“用不了那么多，两位不嫌弃，住就是。”何伯望了一桌上白的银两说。

从前，哪怕是第一看到赵疏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昏君，兰因也认为一国之君就等于赵疏的模样，大伟岸，肃穆寡然。现在，她突然发现边的人原来还这样年轻，好像一个不该背负太多的少年，偏偏背负了半个天。

兰因靠着他坐在他的一侧，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

“只是让我选择的话，我不想成为像我父王一样的人。”赵疏说着，转望向了兰因。他的神得像一汪潭，似是在请求兰因给他一回应。

兰因说不清楚这一瞬间汹涌的绪是为何，眶酸涩，在泪就要夺眶而的前一秒，她装作不经意地侧过脸，止住了这乍现的悲伤。

她仿佛能从赵疏的语气之间寻找到从前的那个少年，那个住在清明殿中每日躲在一角看着母亲终日黯然神伤的少年。兰因也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个把妻女卖院的赌徒。

☆、第三十九章

“会吧。”兰因答。“靠山吃山，靠吃。”

“多谢大……”她低就要向赵疏谢恩，被后者一个半眯着地神警告回去。

边的男人轻笑了一声，缓缓说： “我娘这辈最大的心愿就是想和父王来到这个地方，再听一次和浣纱女的故事。只是，父王到她死之前都没有再去清明殿看他一。”

兰因哪会吃不惯这些，不过是好奇赵疏竟然完全不嫌弃罢了。

何伯突然了屋，用抱歉地语气说：“有事要城一趟，晚上才能回来，午膳恕不能招待了。屋的材和院里的你们二位随便用，或者去隔张婶那吃也可以。”

赵疏说：“这世上真心你的人那么少，为何还要他们如此伤心。”

“你怨恨你的父亲吗。”兰因一时失神，这样问。

“那我也去抓两条上来。”赵疏起袖，看起来真就要往里。

她几乎是同一时间红了眶。

大概还是没有瞒过赵疏，兰因受到一重，赵疏的大手摸了摸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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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因扭过，不让赵疏看见她难过的模样。

他的声音明明很温柔也很平静，此刻却化作针一样锐利，狠狠扎在兰因心上。

“我没事。”她轻声。

“为何？”兰因假装读不懂他的神，淡然问。

“等等。何伯，今夜我想与娘在这借宿一晚。”赵疏拦他，掏怀中的银两放在桌上。

“怎么了？”赵疏端着碗，嘴里还嚼着，发现只顾着看自己吃饭的兰因。“这菜看着一般，味当真不错的。”

“别！”兰因赶忙拦住他，真是不懂他为何突然这么孩气。“连换洗的衣裳都没带，了怎么办啊。”

不恨。兰因心底并不相信这个回答，或者，与其说是不恨，不如说是再狠也只是徒劳。

兰因被他牵着了门，又来到那溪旁边。赵疏蹲，饶有兴致地看着溪中的小鱼。

兰因拿起她的一碗白粥，动筷之前先看了赵疏一。这位养尊优的大王丝毫不在意这饭菜简陋，吃得痛快。

说完，还主动往兰因碗里夹了一筷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