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伤痕，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他没有资格上别人。一旦看到他的，心的芥和鄙夷，像是一滴墨落清，渗透在人心里，怎么也捞不回来。

赵疏看重他，佘却不敢在他面前表现半分亲近。他害怕自己失控，也害怕自己再听见有人在议论，他这司空之位，就是被睡回来的。

杏儿震惊地捂住嘴。

“看见了。”佘说。“还觉得我这个司空大人这么在上、这么冠冕堂皇吗？”

就是因为这些疤痕，才让司空大人觉得他不能在别人面前抬起来吗......

杏儿看了佘的这个秘密，心里成一片，只得借轻咬尖暂时压抑惊讶。别的她来不及考虑那么多，不过直觉告诉她，佘愿意在自己面前揭开这个往日的伤疤，是想摆脱。

“杏儿看见了。”杏儿的眸里闪烁着定，“杏儿愚笨，只知我们当婢的若是能成全主，这一伤痕又算得了什么。杏儿低，若没有兰夫人当日知遇之恩，我就什么都不是。何况，司空大人不仅仅为了大王，也成全了这天，不是吗？别人怎么说都好，我绝不会看不起您！”

“呵。”佘冷冷，“也是，才知什么自尊。”

杏儿眉一皱，争辩：“我是婢，可我若是遇见司空大人的事，我能面对，司空大人是你自己不放过自己！”

佘又变成了往日里冷漠的样，独自穿好衣服。

“去吧。”他说。

杏儿皱着脸，很想再说些什么。佘冷冷地扫了她一，杏儿才转离开了他的房间。

是我不放过我自己……佘想着这句话，宿醉后的痛再次席卷。

☆、第四十三章 鸳鸯枕

在苎萝山度过的第二夜，兰因和赵疏迎着夜来走了一会。

赵疏牵着她的左手缓步而行，两人都没有开破坏这夜间静谧。

兰因抬望着月亮。她读的书不多，只依稀晓得许多文人偏写月亮。

心静来的时候，着晚风，好像真的额外愿意说心底话。

只是，侧之人不能是她的听众。

.........

清早，赵疏就和何伯了别。两人说了几句，何伯从屋里拿了个包裹，赵疏把它挂在了上。

“这是什么？”兰因问。

“给佘带的。”赵疏笑着说。

兰因在前，赵疏在后，两人骑在上。与来时不同，赵疏让儿缓慢行走。两人顺着那条承载往事的小溪一路走，看着它的潺潺逐渐变窄。

“以后我们再来看这里栽的山樱。”赵疏说。

“好。”这貌似是兰因没有选择的答案。

赵疏从后面搂着兰因的腰，看见她腰间没有挂着张婶送的同心结，只有一个小小的浅褐香。

“这是阿因的吗。”赵疏手中把玩着那香问。

兰因心里一惊，一瞬间就想夺回赵疏手中的东西。可转念一想，这样的法无非是盖弥彰，于是克制住自己的冲动。

“是啊。”兰因装镇定。

“这香味很特别，是什么香料？”赵疏问。

好在这个问题的答案，兰因早就在脑海中准备过。“是我母亲留的，她生前偏这香味。”

“那阿因也送我一个。”赵疏说。

送他一个？那这样的话，就算兰因不在他边的时候，他也能被这迷香影响......兰因心中一动。可转念一想，这样太过冒险。赵疏着她的香去见大臣、去见外人，这接的人比只放在她上和甘殿多了太多，万一有人知这迷香，她的计划就暴了。

兰因于是说：“大王都挂了同心结了，再多些里胡哨的东西，有失威严。”

赵疏掐了一把兰因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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