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容卿剜了言溪一，却没有作声。他挪开捂着伤的手，才发现好不容易结痂的伤，这会儿又被撕裂开，还正往外血。

言溪一惊，见他还突然翻起旧账来，便本能地到不安，生怕自己这张脸就此毁在顾容卿手上。既然顾容卿不松手，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言溪也不三七二十一，抬手就往顾容卿前的伤戳去。

言溪觉得，顾容卿真是世界上最无耻的人。明明是他唤人过来，又是他不穿好衣服就来晃悠，这会儿竟然倒是赖别人不该看了。

这一戳个正着，顾容卿痛嘶声，果真松开了手。趁这空隙，言溪急忙躲得离他老远。

言溪此刻正等在外间屋里。

“大人，您怎么这么快就......哇噢！”言溪刚望过去，就吓得赶用手捂住睛，“大人，这次我可没偷看！是您自己不穿好衣裳就来的。”

奇怪的是，平时铁定会嘲讽她几句的顾容卿，此时竟然一直不吭声。言溪好奇地放手，这才发现顾容卿竟已经走到她跟前。

言溪正为此事困惑时，顾容卿的人突然找了过来，说是让她过去一趟。因是已经走过的剧，言溪倒是不惊讶，起向杜思烟告辞后，便径直往顾容卿的屋去。

非但如此，言溪这刚挪开手，便一对上了他袒的。她只好再次闭上：“大人，您还是快把衣服穿上吧。”

顾容卿闭坐在浴桶里，两只手臂搭在边沿上，像是睡了过去。只是，他这觉睡得似乎不□□稳。

“我只知司佑打了胜仗，但是那个叫须卜留的却逃回匈，还坐上匈王的位。那之后，司佑和顾容卿二人回到洛，我却不见你回来，这才听到你命丧匈人之手的消息。”说着说着，杜思烟突然倾，盯着言溪神秘兮兮说，“你是不知，那时候你的事传的可玄乎了。听人说，是顾容卿的随从亲见到你被杀，但是等他冲过去时，你人竟然已经凭空消失，还把那个杀你的匈人吓得当场了。”

她着差麻木的脸颊，勾着脑袋小心朝那边探去：“大人，您可别怪我。是您自己先动手的。”

“还敢骂本相？胆倒是不小。”顾容卿突地想起什么，似笑非笑地盯着言溪，“说起来，那日在车上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

有人推门来。。

听了她所说，言溪只是笑笑不说话。虽然这事乍听是玄乎的，但其实也并非说不通。

见面前这人依旧还活蹦的，顾容卿既松了气，同时，心中怒火也不由得窜了来。

他倒真没想到，言溪手竟然这么重。顾容卿张就要训人，正这时，一影冷不丁朝他冲了过来。

顾容卿徒然惊醒，匆忙向四张望去。待看清周边一切时，他才稍稍镇定来。

顾容卿哭笑不得。这哪里像个正常女孩能说的话？

作为NPC，言溪虽死去，但因为那个世界还存在玩家，故事还会继续。而作为玩家，言溪死后，理应回到读档，但因为系统故障，她没办法主动回去，最后只能被卡到那个蓝空间中去，她的自然也会跟着消失。

表面上，她是个指引NPC，但本质上，她姑且算个非正常玩家。

秀气的双眉锁，两手也不自觉握成拳，顾容卿脸惨白，嘴里还时不时嘟哝一两句，像是个陷梦魇中醒不来的人。

正在这时，门突然传来嘎吱一声。

原来，那些都只是场噩梦。

“您这人蛮不讲理！”言溪气到不行，边使劲挣脱想顾容卿，边瘪着嘴将他骂了个遍，“无耻！早知您是这样的人，我刚才就应该冲去看个够！”

这次，言溪没有再往里屋闯。她来后，就乖乖在桌前坐，准备等顾容卿洗好澡来。本以为还像上次那样，她得等上小半天，哪知这回言溪的凳还没坐，顾容卿就走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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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秋，顾容卿的汗却顺着脸颊不断滴。他急忙洗把脸，就匆匆起了。

莫非是那之后，须卜留的诡计被拆穿了？

言溪急忙嚷嚷着为自己辩解。

***

由于游戏中两个玩家不能同时存在，所以寻常玩家死后，故事就会立结束，然后从读档重新来过。但言溪不一样，她是个bug，她却能和其他玩家同时存在。

真正令言溪惊讶的，反而是司佑打胜仗这件事。

回想起那个噩梦，顾容卿就觉得一阵后怕，他伸手揪住面前那张小脸，不悦：“你看都看了，还装什么蒜。”

屋气不断腾起，渐渐在空中织成一片雾纱，然后将里面的人笼罩起来。

即便在梦里，这女人也还是不让人省心。

何事。作为一个无关要的NPC，即便她死了，剧也应该不会结束。

他中所说的，自然是指那日二人打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