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家乡的姑娘们稍展愁容，正互相评，便听闻国王将至。一个南人模样的女孩带着另外三个门迎驾，芗望则是听到声音才匆忙跑来，半隐在门行着礼。

“可是用了最好的锦缎？”他问。

“都是最好的。”裁答。

“样式，都还喜？”

“喜。”又是裁答。

“我又没问你。”着实有些好笑。可冬觞并未现。“都起来坐吧。门后是芗望吗？这些珠钗钿，各自捡喜的挑吧。你们此去，不比战将功浅，父母亲人应以此为傲，日后也将以此为荣，无需惦念。”说话间王后已静候一旁，他便问：“我记得，一共是六个人吧？”

“莨芜还病着，怕晦气，便没门迎驾，在里呢。”芗望答，自从谋刺事后，她就总是怯怯的。

“怎么还病着？”不等他问，却是王后先开了。“不是说好了？”

“大夫说再一两日也就没事了。”那位自称“老妇”的婢女回话。

“还是看过才好放心，若死在路上也不吉利，王后弱，不必跟来了。”他话说的太直白，王后刚作势要跟，又生生稳了回去，面上些许不悦一闪而过。

他的脚步在门停了停，又继续向，莨芜就躺在床上，盯着房，听见脚步声便闭上了睛。她脸苍白，无血，明显还未痊愈，一双眉因久未修画，成了他初见她时的模样，漏雨的车上，帷帐间那只好奇的睛上，就着这样一只眉，是不是那时她面纱的脸也如此苍白？

老婢女又魂不散的站在到门，无法无天的多嘴：“您放心，定是会时启程的。毕竟，东国那边已经去过消息了。此次随行的贡品也已拟了单，王后想与您一同商定。”

人也很奇怪，恨一个不见得片刻难忍，但厌恶一个人却想立即解决。

前仅需三五步，他还想仔细看看她，至少印在心里的不是雨中那张恨绝的脸。或者，只一，若能为他稍稍偏一......他转门，瞥了那老婢女一：“你要是年轻几岁多好。”

本是一句揶揄，不知怎么竟也传到了王后耳中，她还一本正经的说：“我这自小陪着我，稍不注意就过了婚年纪，如您所说，献往东国的人确有些衰了，可若是照顾人的婢女，定能合适。”

桮稔味同嚼蜡的吃了几，漫不经心的回绝：“既是打小相伴的，哪有让王后割的理，婢女总还是够的。”可这漫不经心却牺牲了一个难得的机会。

这事很快就被风野和空鹰知了，两人表现了同样的遗憾，愤愤不能平：“你要是同意了，她也只能咬着牙送去，到时候我们找个机会把她除了，岂不是断了王后一只？”

“她若一同前去，冬觞的事定不好办。她们是在赌，赌谁放的筹码大，她舍掉一只，换我......我输不起。”

“就算她不去，也会有别人，一个明着的敌人总比一个藏着的敌人好对付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