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你我就都成了必死之人，不过是人都难逃一死，也不必惊恐。”黄蘷回京只带了禔景和车里这位半死不活的，两人班赶车。车走的慢，此时禔景又向前探路去了，他一个人无聊，想虽是个傻也总算个人，又是个同病相怜的人，便也不对方听不听得见、听不听得懂的说了起来：“我派人去发现你的地方打听过了，没人知你的来历，除了你也没人活着。把你送回边境你活不了，把你留在军营，不了，不如跟我回京都，看一路秀风景，也算不枉此生。”

“校尉，听说她中的毒伤脑，我估计是傻了，要不您和将军说说别盯了。”说话的是个没到征兵年纪混来的新兵，本以为看人个多悠闲的活儿，两天来已是忍无可忍。

他本没指望有回音，却突然听得后的小傻清晰的说起了东话：“你要带我去京都？”

“两天没说过一句话，多半是个哑。”校尉熊郢伤了，便领了这个看人的活儿。虽只是个小姑娘，但老话说的好，漂亮小姑娘一定不简单，说不准是个细作呢？于是盯了两天，连个音儿都没听见。这会儿正百无聊赖的坐在檐啃胡瓜，一本正经的啃，一本正经的分析着。

“宰了吃了？”

熊郢也觉得没意思，可到底才盯了两天，万一是对方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故意不动......他正想着突然后一个愁闷的声音响起：“那往哪呢？”

禔景本是有急事要禀，却被问了这么一句，便随：“呃，将军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不是谴责书，是征召书，陛召您回京都。”

“禔景，不能直接问问吗？”

有自己想象中有力气，拉动缰绳的动作没有造成任何效果，她却已被汗浸透了，神志渐渐模糊了，恍惚间看见有很多人骑着向她过来。难，是已经被追上了吗？

“将军，”禔景脆的打断了熊郢：“有件正事。”

“你叫什么名字？”

小傻顿了顿，时间有些过了。“莨芜。”

“大夫就是这么说的，一字不差。”

“将军别说笑了。”

“将军，是私闯国界的重罪。”

“是。军律，确实不能。”

“想了这么久，反倒像真名了。”

“自重开了互市，好多召祜人都在学东话，不过女不一定。但原来月滩贵族女也都会学东话，但末期诸事萧条，也不能保证，可看她穿着打扮......”

受了惊吓？她觉得自己已经不会再被什么惊吓到了，竟然是受到了惊吓......

“是。啊不是......属这就去。你！听得懂东话吗？”

“要不扔回边境去？”

......

“......大夫说这姑娘底本就弱，上又尚有余毒未清，受了惊吓，又太过疲劳所以才会倒，已经喂了药，休息一会儿应该就会醒了，但就算醒了也未必是真醒了。”什么人在说话？

这话倒是好使，将军转个就丢给了熊郢：“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啊，禔景，过来过来。屋里这个，怎么办？”

“为什么？”

“啊？将军我......我怎么知......？”

“你果然没傻。”他大笑。“你们原本要去哪？也是京都？”

“不是。”

“那她肯定活不成了。”就不说那群追杀她的人，以她现在孩童般的生存能力活着都是问题。

只听将军又说：“当初若是直接杀了，那也就杀了，现救了，是杀也杀不得，送也送不走，总不能养着吧？”

而这位将军不是别人，正是黄蘷黄将军。其人清傲，直言不讳，得罪了不少人。又曾在应试中讽议时政，惹怒了大将军计猛，几次险些送命。若不是匈国屡次犯境，他说不定在哪个村教书呢。如今匈国已降，边境暂得安稳，诬陷他贿赂匈国令其假降的声音便不绝于耳，即便上书解释也无济于事，此次虽是带功归返，能留命已是好运。

“将军，好像醒了。”

“将军！？您什么时候......”实在大意，他竟毫无察觉。

“我就说吧，解释本没用。”此前因连收了数谴责书，禔景和熊郢便劝他上书自讼，他虽也照办了，但这征召书还是来了。“行了，收拾收拾走吧。啊！正好，把屋里那小傻带上。”

“陛的谴责书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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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间只见禔景从远跑了过来：“将军！”

“召祜月滩人听得懂东话吗？”

第11章 １０罪名已定

“说的是人话吗？”是东语。

“她是犯了什么罪受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