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

“既如此，便就死在今日吧。”

“不！”

“郎君可要陪我才是，不可让我独赴黄泉。”

“不......”

“郎君该知，除了我们自己，这世上已经没人会让我们好死了。”

“......”

“何况，你我此生，足矣。”

夫人一向乖张，大将军的说虽是骇人，但府上一片平和，与平日并无不同，屋里伺候的婢女听到了也只当是玩笑，莨芜起初也没当真，直到早饭后，夫人命她从镜盒里取了一只白玉小瓶，她才意识到这个妖怪般的女人早为今天好了准备。莨芜见她异常从容的将小瓶里的粉末混了酒壶，笑着斟满了一杯递给了大将军，大将军的脸上是抗拒，也是绝望，是惊恐，也是妥协，他接过酒一饮而尽，夫人却不然，她叫了乐人奏乐，让莨芜支舞给她看，她跟着乐打着拍，一一的喝了去，一支舞未结，守在门外大军已经冲了来，人们惊慌的四逃窜，而席上的人已然共赴黄泉了。

莨芜直到舞毕才停来，看着前梦一样的场景，周边又痴又惊的表，真有些叹：这人活着啊，哪有什么看尽......

计猛夫妻既死，多年来盘踞东国的各方势力也随之动摇，上至王侯皇后至卿尹皆受连带，死的死废的废，余多贬为庶人，一时间朝廷竟已无人可用。计府钱财充公，仆役倡伎多被遣散，但如莨芜，本为胡人，既无家可归亦无可去，自然便沦为了舞。

“莨......芜？什么破名字！”接的掌事嫌弃：“往后......就叫琅舞吧。既是徐大人叮嘱过的，我自然不会难为你，但你也得知自己的份。”

虽说计猛夫妻是自杀，但当时带兵冲计府的都算立了功，这位徐大人便是其中一位，原就是个小黄门，如今也封了县候。在破门时对莨芜可谓一见倾心，惊叹其貌，便动了留为私的想法，可迫于份形势未能如愿，便代了掌事些话。掌事见他是新贵便也给了些面，却不料这新贵竟会有日后那般威势。

计夫人妖媚之名京都自是无人不知，得知琅舞是她亲自调教过的，便都想一窥人，单说各府邀约便已排数月，名声大噪竟传到了皇帝耳中，徐县候为防被夺所好，便说：“那人我是见过的，或许寻常人见了会觉得惊艳，可若与召祜所献人比，还差得远呢。”

提起那四位，一位最得的不久便突然死了，还有一位因一向与计猛走的近受了连累被送至暴室没几日也死了，前些天有大臣上疏言采女数千必至贫国，皇帝觉得确有理，便让皇后选了五百女，不知为何被替换了的榴珠也在其中，刚就被一位王侯家的公看中娶了侍妾。唯一剩的染苏也早被忘在脑后，如今经徐一提，皇帝才想起还有这么个人，便将其招来侍奉，自此盛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