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带来玩的都是工作室里新签的小姑娘，年纪小，又天真，好骗得不得了。

他面无表，也没声。

这季度她签了不少漂亮小姑娘，上季度营业额盈余，索就全都带来云南旅游了。言甜是云南的常客，对地方熟悉，又兼金主和导游。这么大方亲和的老板，没几日就把这群小姑娘收得服服帖帖。

“真的。”言甜喝净酒，尾轻提扫一，“不骗你们。”

这是云南。

清晨六，朝未晞，天还没完全亮起来。

言甜今晚的运气是真的不好，十有八九都是她输。

小姑娘们已经撑不太住，有些耷拉着就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言甜开了个模特工作室，总在江城市。

傅清指间的烟灰抖了，过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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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个人，还是没来。

似真又似假。

“哎，哎，我就和她吃了顿饭……”班没觉察不对，“说起你们这些老同学都去哪了，她说她都不太清楚，毕业后就没联系，她就知你怎么样了，她就关心你，毕竟你俩之前好过……”

傅清糊地应了声。

好好学习

她无波，说这话时表没一波澜。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茉莉让她选。

傅清在纸上写了句话，署名，再递回去。

班快醉倒了，还在撑着说完：“我就问，哥现在嘛呢？她原话是这么说的……”

傅清没什么表，也没接。

傅清

茉莉在这行当模特好几年了，几乎算是言甜的塑料小妹，见识过她张嘴就扯谎的本事，不太相信，“真的？”

班激地搓了搓手，将纸笔郑重其事地放回去，投桃报李地继续聊天，大分是他在说，傅清只是听着。

一行人包了层民宿，彻底无眠地喝酒玩游戏。

班尴尬地笑了几声，补充：“青期的小孩都叛逆，就听偶像的话。我唠叨她的学业，讲到唾沫都了也不用……”

“我前任姓傅。”言甜又输了，只好挑了杯看似清淡无害的粉特调酒，回答真心话，“英年早逝，癌症晚期，为了不拖累我，离家走，想去楼，路上就被车撞死了。”

她原话是这么说的——

酒过三巡，班也有了几分醉意，絮絮叨叨说起往事：“我前些年去了云南支教，山旮旯地方没网，山靠索，我几乎和外界脱轨……有次来买东西，没想到就碰上言甜了，她说她去旅游的……”

“傅清早死了。”

让人摸不清她话里的真假。

傅清静静地听。

大多就都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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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多久之后，班坐过来，从袋里摸一个小本，一支笔，局促地问：“哥，能帮我女儿签个名吗？她今年念初中，其他明星都不喜，就喜您……我上次跟她说我认识您，她还不信……”

茉莉从牌堆里来一张，幸灾乐祸地看完，抿嘴一笑。

班低一看，纸上就七个字，笔迹龙飞凤舞的漂亮，棱角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