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好看吗？”苏宓问。

“嬷嬷，这是我吗？”苏宓喃喃轻问。

镜里的人越发像她自己。

秦嬷嬷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苍老的目光涌动着无比怀念。如此的面料，才得上姑娘的份。

以前素衣布都得那般惊人，何况穿上这样的衣服。这些年姑娘过的都是什么日，她痛恨自己如此无能。

这一笑，带着几分憨。

司延凤眸幽，“不过是几旧衣，你喜就好。”

秦嬷嬷着泪，“好看，我家姑娘这般人，穿什么都好看。”

苏宓在几人的目光中走近，羞赧：“郡主，这是你送给我的衣服，我很是喜。”

有了这三衣服，那杏的衣服也不急着。秦嬷嬷慨之余，心中重新生希冀，盼着郡主真的能看顾自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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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宓摇，“我不是金贵的人，嬷嬷以后别说这样的话。”

“我喜，我很喜。”苏宓不释手地拉扯着袖，“以后郡主还有旧衣服，可不可以还送给我？”

她左右拉扯着，笑得极为讨好。

秦嬷嬷中已然泪涟涟。

鲜艳华丽的颜在灰暗的屋里栩栩生华，将之前秦嬷嬷正在制的杏寻常料压得黯然无光。

她的姑娘，合该是这般尊贵的模样。

司延人，像是不愿再看她似的朝另一边而去。

“嬷嬷，这衣服好看是好看，就是走路不太方便。”苏宓左看右看，并不是很喜。

“以后再说。”

红岭看痴了，心这是表姑娘吗？早知表姑娘生的好，没想到生得如此之好。若是再开些，怕不知是何等貌。

主仆二人想法一致，心照不宣。

有些事不是他们人能猜测的，有些事也不是他们人能多嘴的。主但有吩咐，他们照便是。

苏宓忙安她，“嬷嬷，我说错话了。这些年有嬷嬷陪着，再苦也是甜的。大过年你可不许哭，我们以后的日一定会越来越好的。等会就穿着新衣服去谢郡主。”

秦嬷嬷望着镜里的少女，“我家姑娘原就是金贵的人。”

秦嬷嬷一听她要去见司延，忙把她坐在镜前。

她哪是什么金贵人，一个寄人篱的孤女，不过是拼死拼活想挣一条活路来的卑微可怜人。金贵二字，离她委实太过遥远。

不一般，否则也不把自己的衣服送人。她看着苏宓那张貌初显的脸，有些不太敢往想。

“姑娘，是嬷嬷不好…”好好的金枝玉叶，竟然嫌衣服走路不方便。秦嬷嬷的心都要碎了，她的姑娘受苦了。

红衣明媚，青丝如云。那张原本略显苍白的致小脸被红气氤氲着，竟是面如桃般夭夭。杏转间，说不的灵动慧黠。

司延远远望着她，仿若风扑面而来，散冰霜起涟漪。

秦嬷嬷听到她的话，不免又是一阵难过。一直目送她的影消失，还站在那里不走。

除夕这一日，苏宓换上红的衣裙，竟是分外的合。云广袖、繁复襟、裙摆，微微一动光溢彩陋室生辉。

只可惜昔年繁华作了古，姑娘从一生就没过一天好日。

红岭小声：“今日除夕，郡主要去陪王爷和王妃，表姑娘请回吧。”

她知秦嬷嬷不放心自己，无非是怕她受委屈。她远远地挥着手，无忧无虑脚步轻快，又像是一个不曾受过岁月磨难的少女。

妆台上除了梳篦和几发带，并没有多余的首饰。秦嬷嬷手巧，不多时给苏宓梳了一个雾垂云髻。比平日的双髻多了几分婉约，越发有了少女亭亭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