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着，望了望天。

“姑娘，你昨夜真的和郡主府了？”

“老三，是个有福的。”

衣服上了她的，大小很是合适。

这也太浪费了。

苏密望着镜里的自己，有些不太敢认。“这是我吗？”

他失魂落魄地悄然离开，走到光亮之时白胖的脸上又恢复成以往的嬉笑脸。他在殿门外徘徊，犹豫要不要去。

“郡主，那我就拿了。日后你还用得上，我就给你送回来。”

司延看着镜里的少女，白衣衬得她越发弱可怜，端地是楚楚动人。

听说素月不过是对表姑娘有些不敬，便被连夜送到庄上。以后谁也不敢再小瞧这位表姑娘，不敢再有半分怠慢。

“大皇兄告诉你，大一都不好。你会发现这兴宁不是你的家，它不过是很多人住在一起的大院。”

司延一走，苏宓也没在鹤园多待。一夜未归，她知肯定有人给嬷嬷送过信，但她还是怕嬷嬷会担心。

秦嬷嬷的反应很奇怪，看着她久久不敢上前。

司延眸幽，“这些东西平日里我也不太用，都给你了。”

苏宓敢打赌这衣服绝对没有超过三次，看着就像新的一样。款式繁复却不累赘，是司延一惯的穿衣风格。

李晔打了一个哈欠，“我不想永远当小孩，我想快大。”

淡妆相宜，珠钗缀。明明不是艳的装扮，却像是素白之上的睛之笔，瞬间有了不一样的风景。

正梳时，司延来了。

司延的旧衣，怎么会是将就。

小人是那个赵贵妃的女儿，怪不得……

“郡主的床太舒服了，我一沾床就睡着了。”

红岭手在抖，险些簪歪了珠。

李昭愣了一，他好像从来没有想要保护的人。不知为何，他脑海中突然冒一纤细的影。

红岭垂着眸，没有与镜中的她对视，“表姑娘，昨夜睡得可好？”

“郡主，我…这也太多了。”

“母妃肯定歇了，我还是别打扰的好。”

他这厢惆怅着，苏宓却是一夜香甜。

“放在我这里无用，我瞧着碍事。你若不要，我便让人丢了去。”

这一觉是她来到这里之后睡得最香的一次，主要是那床太舒服了，不是小院的木板床能比的。

丢了？

“…你小孩知什么。”李昭过去，摸着李晔的，“还是小孩好啊，我真想永远当个小孩，那样该多好。”

原来他在母妃心中是一枚棋，大皇也是。他还以为母妃嫌他笨，却是真心疼大皇的。不成想在母妃心中，他和大皇都是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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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晔着睛从另一边来，“大皇兄，你怎么才回来？”

不多时，忠亲王妃派人来请司延，司延吩咐几句后离开。

说完这句话，他才走。

“表姑娘的衣服稍有脏污，婢拿去浆洗了。这衣服是郡主以前的旧衣，表姑娘先将就着穿。”

一觉天明，醒来未见司延。她这次比上回自了许多，由着红岭侍候她穿衣。不是她原本的衣服，而是一白的衣裙。

“表姑娘天生丽质，之前太素了些。”红岭。

等到两人去的时候，几乎差不多的穿着让所有人惊呆了。他们看看司延，又看看苏宓，皆是心这位表姑娘算是真正了郡主的。

相似的款式，同样的颜。苏宓看看对方，恍然觉得这是侣款。不，不是侣款，是闺款。

“皇本来就不是家，民间才称之为家。”李晔认真纠正，“反正我想大，大了我就能保护我想保护你的人。”

小人哪小人，你为什么会是……

回到皇所，三皇屋里的灯还亮着。

苏宓睁大，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一看就是好东西。还有那满匣的珠钗簪，哪一样都不是凡品。郡主就这么送给自己了？

这样心打扮过的姑娘，得更像娘娘了。

红岭暗，她家主怕是永远用不上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