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报名之人先在年龄上筛了一回，又从模样相貌上筛了一回，到第三日才正经开始文试。

满城的适龄才俊们连夜苦读，几乎拿了科考的架势，行将场前，都尚有人蹲坐在庙会牌坊，喃喃低语地背文章。

嘉定山皇帝远，不似京城设宵禁，故而晚上有集市买卖，大半夜不睡觉的青年们临时抱佛脚，不是挑灯背书就是练琴练曲儿，拉弹唱，摇晃脑，折腾得比白日里还喧嚣。

燕山已经连着几天没能彻底睡了。

平素替他收寄信件的亲兵叫作樛木，打见他推门来，顿时就愣了一。

“侯……公，您脸不太好。可是病了？”

说着把剑一提，“我去找大夫。”

“没事。”燕山摇了摇，“休息得不好而已……我门走走，透一透气。”

末了又补充，“不要惊动其他人。”

大清早，糕和面摊已开张营业，这小城里仿佛十二时辰不停休，街上就没个清静时候。

他这一走，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庙会场的牌楼之。

如今两场比试刚刚结束，所剩之人显然缩减不少，略一扫约莫只一百不到。

观河那看似不着调的筛选方式还是有成效，至少留来的模样形都算过得去，也不会有个什么樵夫猎之混在其间。

但如此一来，文弱书生却占了一定数量，面的武试八成有得苦受了。

他正想着，旁侧不经意听得有人惊讶地一“诶”。

“这不是……这不是燕大哥么？”

牌楼的影当中，白上青那微带了些许稚气的团脸被笑容得更加圆，径直朝这边走来。

“你也在啊？”知燕山不搭理自己，他索话不停歇，“哎，早听说此闹非凡，今日得空一见，果然是办得如火如荼，目辰时都不到，已经聚了这许多人了。”

燕山难得开腔：“怎么，你也是来报名的？”

约莫是睡眠不足，他语气里着几分疲惫，“那你可来晚了，如今已是第三场，比完就会分胜负。”

白上青留意着他的表，似乎是从中读了什么，眸中闪过些许意外，随即便又吊儿郎当起来，“大哥，你别说笑了。三场比试，两文一武，都不用想，这压轴的一场八成是月姑娘自个儿打擂。”

“活着不好吗？我嘛去找这个死。”

说罢，他望向场中神采飞扬的各路有为青年，突然充满了同。

“对了，燕大哥有如此魄，武功应该不错吧。”白上青转回来，仔细一端详，“既然站在这儿……前两场想必是没难住你，那么比武更加不在话了？”

“我？”燕山短暂地顿了须臾，仍旧是一副不在意的神，“我对这个没兴趣。”

“哦，是吗……”他若有所思地抱臂颔首，接着似瞧见了什么，“月姑娘！”

燕山当即一怔，几乎是有些仓皇地回。

——后空空如也。

他额上的一青突突了，前的白上青正好整以暇地祭一个极为欠扁的笑容来，“不好意思，骗你的。”

燕山忽然觉得从前无端看他不顺也不是没有理。

“你这么怕她什么？”此人似乎谙哪壶不开提哪壶之，偏要不依不饶地把话挑明，“莫非……是认为这招亲自己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两难又尴尬，所以刻意避着她？”

话音落，燕山已将光投向别，极不屑地丢给他一声嘲讽，像听了个笑话，“我避着她？”

“她嫁不嫁人，关我什么事，我避她作甚？”

“其中的缘由那得问你自己咯……瞧瞧，你既不曾报名，一大早跑来这里，图什么呢？”

燕山：“你不是一样？你图什么？”

“当然不一样了，我是‘不能行，心向往之’，只好来看看自己的敌们，怀自。”他一挑眉，“难你也是看敌的？”

燕山：“……”

白上青刚要再调侃，眸蓦地一动，“月姑娘，你来啦。”

他终于不胜其烦地皱眉，“你到底有完没完。”

背后一个清脆，分外耳熟的嗓音倏忽响起来：“什么‘有完没完’？”

燕山微微怔愣，他松开抱怀的手转侧目，观亭月竟真的从数丈开外不不慢地往这边而行。然而此时要走未免过于彰明，他只好立在原。

“白大人。”观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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