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一看。

双桥一手拿着挠，一手握着人锤, 十分新鲜地往自己背上招呼，仿佛打开了观的新大门，格外惊异。

对面站着的厨娘满脸无奈，偏生抢又抢不过她, 急得原地脚。

“双桥？”

观亭月走过去。

“姑娘，这是你们家的小孩儿呢？”厨娘连忙诉苦，“我方才坐在门捶背，她先还好好儿地在边上瞧, 后来不知怎么就伸手来夺, 你说这……”

“不好意思。”她看双桥玩得兴，便摸一钱给对方, “小孩没见过，就让她玩儿吧。”

尽觉得能说这番话来的辈多半也是个“慈母多败儿”的场, 但看在钱的面上，厨娘还是勉为其难地收了。

双桥一见她，连忙献宝似的把两件“神”往她跟前递, 满的噫噫噫。

“我用不着, 你自己拿着。”说完，观亭月又纠正，“这个叫‘挠’，那件是‘人锤’, 记好了。”

“还有，回想要什么东西，不能用抢的——来问我要，懂了吗？”

她听罢若有所思，跟着便开始无休止地念经。

“挠，挠……”

“人……锤，，人锤……”

被方才那一声动静引来的燕山抱怀戳在一边围观了全程，漫不经心地说：“你倒是着她。”

“双桥的心智还没跟上年纪，到底是个小孩，也就只能着了。”观亭月耸耸肩，继而瞅他，“再者，你当年学说话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

“哪里一样了？”燕山转过，据理力争，“我可没她这么蠢的。”

这客栈在南来北往的要之上，天才刚蒙蒙亮，几个运送瓜果的小贩便到门讨茶喝，伙计给他们结完了菜钱，一望见驴背上大筐的时令果，笑问：“今日怎么比往常还要早，你们都不睡觉的吗？”

“嗐，那不是元节快到了。”小贩端着茶碗，“赶着去城里送货，可忙着呢。”

“家家要祭祀，到都缺贡品，就这些，一日还得拉三趟！”

后者恍然：“哦……”

“元节？”观亭月的目光从抡着挠挥舞的双桥上挪开。

“是啊。”小贩地给她介绍，“前面就是怀恩城，每逢大祭，他们总是搞得特别隆重。姑娘外乡来的吧？”

他笑说，“那你可不能错过，咱们这儿的元节会，在别是看不见的。”

燕山倒是不甚在意：“左不过祭祖祈愿，还能有什么稀奇？”

“客人您去瞧了就知了，我嘴笨，也讲不什么新鲜话来。”

然而观亭月所关注的重，却不在节会之上，她着低声沉：“怀恩……不是叫安奉吗？”

*

这地界路不崎岖，颇为平坦，可山林多，时常能看见大片大片的海和荆棘丛。

沿途果然如那小贩所说，遇上不少去城里送货的车队。

正午时他们在一座小镇歇脚，稍作休息。

观亭月用一只拨浪鼓成功引了双桥的注意力，总算是把她那两烧火给丢在了一旁，没有再挠着背招摇过市了。

虽尚未城，镇上过节的氛围也很厚，家家都在院中摆上了祭品，街市里也是卖糍粑、豆腐包的居多。

“瞧一瞧，看一看嘞，时最销的话本小说——姑娘，买一本读吗？”书商给她展示摊上的新书册，“都是今年最值得一品的好文章！”

观亭月原也没那个喜好，闻言只信手捡了一本，翻开封页一看，书名上几个大字——《永宁战神录》。

观亭月：“……”

她立便将书倒扣着摁了回去。

“什么东西？”燕山瞧她如此反应，跟着捞起一本，堪堪扫了两三行，剑眉已十分刻薄地挑了起来。

“哦，永宁的女战神……”

“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观亭月当走，给扔了回去，“通篇上，全是瞎说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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