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禁不住抬手去挡。

少年的眉疏朗温和，可她竟没能看清，视线里只有零星的碎发轻轻一扬。

是了。

那正是五月……末夏初的时节。

这里……是常德将军府。

观亭月看着这些她认得的，认不的，一个一个跑灯般稍纵即逝，年轻的话音在大梦浮华里消散。

宗帮红着双从旁边的夹意难平地走到她这边，后面跟着一大帮同龄的少年们。

阿昭在边上看得直皱眉，“人已经死了，你哭有什么用？”

接着大炽的白光汹涌而来，遮盖了四模糊的影，将观亭月整个淹没去。

“大小，午后几位老师都有军营的事要忙，趁着府里没人，咱们去河那边打野山鹿吧？”

“大小，今天天气，真好……”

桐舟单纯，当找了个角落去蹲着，捂住脸呜呜噎，“……大将军……”

四野是纯粹的黑暗。

对面的人好似吃了一惊，怔忡片刻，茫然失措地回眸。

是自己无论如何拼命追逐，也追不回的旧往昔。

观亭月被这个古怪的称呼得一阵不解，随即才想起来，对方指的是大伯，观正风。

观亭月隔着几丈距离停脚步，然后鬼使神差一样，喃喃地轻唤：

墙的檐角上冒开正盛的夹竹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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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

“他们说观大将军中了肖秦那狗贼的计，战死在了野鹤湫，是真的吗？！”

他上总是带伤，有大有小，苦涩的药膏味顺着小臂的一节布条萦绕在周遭。

观大将军？

观亭月忽听闻自己隐哭腔的声音在说：“是真的……”

郁郁葱葱的藤蔓从灯一路生，末了，又在月门垂，形成一盎然的屏障。

等杂的亮退却之后，一串清脆快的鸟鸣落耳中。

她不太适应地睁开——蓝天碧青如海，明艳的光照在府宅巍峨素净的白墙青瓦上。

“太过分了，明明就是因为肖秦他吃里扒外！”

，桐舟满脑袋碎屑，两手端起他那暗藏玄机的木桩，兴采烈地现在面前。

少年清寂缄默地立在那儿，修的尾简单束于脑后，脖颈净柔和的线条来。

而光影的尽，站着一个消瘦挑的背影。

他在宣德二十九年的天殉国了，是前去镇压江浙一代的反贼时，受人挑拨离间，不慎陷别人的圈，让人斩首而亡的。

“哭是没有用，可我哭了，心里会好受。”他小孩脾气，哭起来真正就是嚎啕悲恸，发得无比脆。

“姑你别揍我了，我真没藏酒，不信你自己搜——”

“将军他还好吗？这两日都没有校尉到府上来，什么消息也打听不到……”

“燕山……”

她站在前往会客厅的青石路间，看着细瘦的双手，石榴红的裙，然后举目四顾。

“朝廷还怀疑我们和敌军有意勾结，如今停了麒麟营所有的军务，要派特使前来调查。说是等查清了原委，再考虑恢复我爹的官职。”

蜂飞蝶舞，草动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