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我就对他，不能自，打小就想嫁给他，连带着对行伍之人也屋及乌……真不知晓，他如今有没有成亲，我还有机会吗……”

饶是未喝茶，观亭月仍旧被自己的唾呛住，匪夷所思地看着她。

“什么？”

“八、九、十年了，小丫，他哪怕没成家，大概也是个半条土的老叔叔，你是哪没对，甘心被吃草啊？”

“不会的！”蓉据理力争，“我听过他的声音，他当时很年轻。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个老叔叔，那我也去认他当爹，给他养老送终！”

观亭月：“……”

好吧，有想法的。

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份儿上，她索探过去，“那大小，你对这个人的来历有绪吗？”

“嗯……”

观亭月沉着，“仅仅只是个称呼很难找人，况且也未必是真名，如今是人非，新旧更迭，确实不太容易——这样，得空我去帮你问几位兄，如果有了消息，再寄信告诉你。”

“好啊！”她本也没抱太大希望，得到如此承诺，已是喜地。

*

再度走上二楼时，底的客们已陆续回房就寝，值夜的伙计又开始在柜台前打起了小呼噜。

在回廊的影里，观亭月发现她三哥正闲极无聊地编着一只活灵活现的蚱蜢，旁边另有两对蝴蝶，也不晓得站在此多久了。

“明早要赶路呢，别玩了。”她路过时顺手牵羊捞了只蝴蝶走，“我拿去逗双桥。”

后者不抬，“你随意。”

观亭月正走几步，蓦地一顿，接着方才被蓉打断记忆，像是瞬间想到了什么。

她又原封不动地退回他边来。

“诶。”

观亭月挲着，“早年咱们爹有吩咐过留意战场上走失无依的孤儿。”

“她说的那个‘老叔叔’，不会就是你吧？”

观行云的眉梢微微一动，就见她上打量端详。

“寻常观家军的火焰标识大多在军甲肩侧，唯有斥候的才是在里衣襟上。”观亭月越说越恍然，“常宁……常宁位于西安西北方，你十九到二十那会儿……正好去渭线跟过几场仗！？”

青年手指灵活地给蚱蜢收了个尾，慢条斯理地开，“这么激动什么？”

“‘老叔叔’没你想象的那么寒碜，叫你失望了是怎的？”

她不甚明白地抱起双臂，“既然那位芳心纵火犯是您老人家，为何杵在这里不吭声？平白叫人小姑娘惦记许多年。”

“有什么可说的，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

“了不了得，至少有人给你养老送终，不好么？”观亭月调侃。

“我临终怕吵，送终有你就够了——”观行云顺手把玩意儿扔给她，“真相和想象，往往是后者更得人心些，所以，倒不如让她活在自己的构想里。”

他勾起最后那只落单的草编蝴蝶，吊儿郎当地拖着步回房，满不知所云地念，“从前，譬如昨日死；从后，譬如今日生——”

第68章 你知‘东坡’，怎么吗……

在这座小城里足足待了快有一个月, 被人捧到天上去也罢，骂到尘埃里也罢，到终于是要作别远辞了。

李宣文赶早来送他们, 打包了些无伤大雅的小东西让燕山的亲卫拎着。知观亭月这回被他搅得不胜其烦, 特地识相地没再提祠堂的琐事。

蓉随她走楼梯，“你们接着是要去寻二少爷了吗？”

“对。”她说, “大概往凤的方向走——你呢？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还要在怀恩城多待一段时间。”蓉站在大堂里，“帮着李老先生修缮一番将军祠堂的陈设和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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