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莹没有亲传师尊，在宗门没有魂灯。

韩九渊抿着嘴，不说话。

他漆黑的眸注视着程欣，半晌，忽然动了动角：“师……”

程欣还在苦恼，以她对韩九渊的了解，韩九渊必然是遇见了什么，但是他竟然不说。可不论如何，她上一次都百般提醒他不要杀人不要杀人不要杀害同门弟，他还是杀了。

程欣心里郁结，脸上难免了一抹失望和失落。

见程欣没有回应。

韩九渊垂眸，他密漆黑的睫在脸上投影，完完全全遮住了他的睛，程欣本就看不穿、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却听见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孤郁：“对不起。”

程欣愣了。

耳边又传来更低沉的声音：

“对不起……”

程欣本来的确有无数疑问，和恨铁不成钢的郁结，想要指控他。

但是她抬，看着韩九渊就像是一受伤的小兽，他倒着歉……

他以后是可望不可及的云中孤雪，凡人仰止一面都难，此刻却在她面前低着，说抱歉。

程欣看着他，叹了气：“小渊，不为例。”

“好。”韩九渊答应了。

“你去找莹的途中到底经历了什么，你要是不想说，我也不迫你。但是，你杀了莹这件事，不要告诉其他人了。知么？”

“知了。”

程欣心里还是有一小失落的，他还是不说。

不过，算了。他能跟自己解释，她就满足了。

程欣带着韩九渊跟洛河、朔雪会面，再看这样正常的韩九渊时，洛河和朔雪都在想，刚才他们的睛是不是了？他们这样清俊的小师弟，刚才他们怕什么？！

这一次，一行人都有戒备，程欣提醒大家把竹溪云给他们的符箓都贴上防。

程欣争着抢着打前，谁劝都不行！她在前，带众人重返浅海，朝着海里行去。

程欣心里其实是拒绝打前的，但是她在重振她大师的形象，就是打脸充胖，这个胖也要充上。

她有海恐惧症，到这一真的需要很大勇气。好在每当在她想退缩的时候，就看见韩九渊仅仅在后离了她三步的距离，她心里顿时又燃起了信心。

许是由于这一次他们用上了竹溪云给他们的符纸，也或许是因为他们是修士，能够跟西海的法术结界共通媒介，到了结界之中。当他们整个人没海十尺之的时候，竟然在前看见了一条蓝泛着星光的通。

那条通就像是飘在浅海里蓝的纽带，召唤着人们趋近。

程欣心里一喜，当时他们来时在天上骑仙鹤的那几天，竹溪云有跟他们看过一些西海的地图和资料，这个纽带，在地图上有一个很清新的名字，叫“杳杳冥河”。

他们来的任务，就是要通过杳杳冥河，去到冥河的尽，找一棵在暗夜里会发光的“浮屠树”，然后取一些浮屠树的木回去给竹溪云，就这么简单。

众人踏上杳杳冥河，才发现这河竟然是望不到的。

只是这条河，一直都是在往、往海延伸，起初他们在河上，还能看见海面的光折来的浅蓝光，看清楚海里的大鱼、珊瑚。

可是越往，视线越是漆黑。

而当众人摸瞎了一段乌泱泱的的路程后，前竟然渐渐浮现一些亮光。

那是杳杳冥河远亮起的灯火。

离尽还远，但是，在夜掩映的冥河岸边，却仿佛有海底修士们居住的人烟。越是走近，那灯火越能看见阑珊，竟然是有客栈、有酒馆、菜馆、赌馆，甚至还有怡红院。

程欣不禁慨叹：“这西海底的修士们，看上去比咱们陆地上的还要逍遥快活啊？”

话刚落音，却听见耳边朔雪激动地叫唤起来。

程欣回拍了朔雪的后脑勺：“你怪叫什么？”

朔雪瞪大睛，指着一个天的面馆：“你们看，那个人，那个人……”

众人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见了一个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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