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霁月掏手机，打靳衍的电话，打不通。他烦躁的从兜里掏好几个电话卡，一个一个的换着打，打了整整一个小时，他换一个卡，靳衍就拉黑一个。

洛霁月拎着一瓶白酒，晃了后园。夜晚，仆人们都睡了，万籁俱寂，唯有园里的防虫灯依旧亮着，酒红的秋千椅随着晚风轻轻晃着。

赵之舟对此习以为常, 洛霁月的脾气极差，并且从不压抑自己的臭脾气，就算是对他的赵之舟也是一样的任。

“你能承担我青的幻想吗？你承担的起吗？”洛霁月抚摸着照片上男人温和的笑容，这照片上的赵之舟只有十六岁，少年时的赵之舟温柔又大，是洛霁月心中无所不能的哥哥，幼稚的洛霁月在赵之舟上加上了一层又一层虚假的光环，就像是追星的少女，活在自己的臆想里。但是他比那些女孩儿更可悲，至少追星女孩从一开始就知她们不可能得到，而他却知的太晚了。

表的指针走到了两，车里没开风，洛霁月冻得直哆嗦，好在他的房就在不远，他直接把车扔在了小区路中央，一个人踉踉跄跄的往他的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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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脸算不上什么震撼人心的貌，但是这脸孔承载了他太多的幻想和期望，这些期盼让这平淡的五官变得厚重，变得虚幻而好。

车夹层里赵之舟的照片掉了来，洛霁月了嘴角的酒，把照片拿了起来，用模模糊糊的视线看着照片里男人清俊优雅的脸庞，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张脸：“我……真的好喜这张脸啊。”

他一直都把自己的幻想加在赵之舟上，难怪赵之舟会不接受他。

直到……那个夜晚的记忆闪现，优雅的蓝调音乐环绕，他依偎在靳衍怀里，靳衍在看那个荒谬的百合电影，他在靳衍耳边喋喋不休，他几乎会把所有事都告诉靳衍，不知从何时起，他们之间就没有秘密了。

整整十年，他沉浸在这样的幻想里，幻想里男主角的脸就是赵之舟, 他已经习惯了这样去幻想了，并且天真的以为他的未来终将是一片光明和温。他认为阻碍他幸福的最大障碍就是崇原，但是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他幸福最大的阻碍其实是现实。现实这样残酷又简陋，而他幻想的男神又是那么好到不真实，在这样一个无聊空虚的世界里，他上哪儿去找那样一个人呢？

洛霁月的手没拿稳，酒瓶落，碎在了石板路上，白酒的醇香和玫瑰味在空气里织，洛霁月放松的躺在了秋千椅上，失神的看着天上寥寥几颗的星星，整整十年积攒的幻想番在他混沌的大脑里回放，一帧帧都是赵之舟的脸，都是那张该死的脸。

洛霁月试着去想自己刚刚开始腾飞的事业, 去想自己年轻有为的大哥, 去想一切令自己愉快的事, 但是他满的人生并不能填补他心的空虚，他都觉得自己真的很矫，也许他该过一过吃不饱穿不的生活, 领悟一幸福生活的真谛了。

说完洛霁月也不等赵之舟反应，穿上外, 踩上拖鞋，转就走, 并且狠狠把大门甩上了。

洛霁月摇摇晃晃的走到自家后园门，小门的人脸识别系统开启，自动开了门。

洛霁月开车行驶在明净的大街上，建筑上覆盖着前些天刚过的雪，这座城市很, 洛霁月却很寂寞。

醉酒后他的视线模模糊糊的，只能跟随着本能寻找回家的路，迷蒙中他看见了一片艳红的玫瑰，特属于玫瑰甜又腐朽的味萦绕在鼻尖，那真的是一令人沉醉的味。他从前怎么会觉得靳衍喜玫瑰很俗呢？那明明是好到罪恶的。

“天真……搞笑哈哈哈哈。”一瓶伏特加，洛霁月了睛，用浑浊的大脑审视着自己的生活，觉自己特别荒谬。

或者，只是他对靳衍没有秘密，但是同时他有对靳衍一无所知。那个神秘的男人拥有一双寂静森林一样的睛，他陪伴在他旁了整整一年，但是他真正存在的时刻却仿佛只有那一晚上。仅仅一晚，却让他念念不忘。

车从市中心开到了住宅区，千家万亮起温的灯火。曾经他对未来的渴望也是这样的, 他以为他终将拥有一个家, 一个看着就让他混燥的人，一位能成为他人生港湾的灵魂伴侣, 一位……温柔的让他罢不能的人。

整整十年，他梦中人的形象被他自己一丰满着，他像个变态一样臆想着他们好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那些所有虚构的甜记忆里，这张脸都充当着主角，而他这张脸到怔。

靳衍此刻正在夜的椰树林里穿行，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就在不

洛霁月自嘲的笑了笑，烈的沮丧和失望在今晚把他掩埋，保持清醒实在是太累了，洛霁月把后座的酒全拿来，这些酒有印着俄文的，有印着法文的，他懒得看都是些什么，只是一瓶又一瓶的往嘴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