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巧合，他到湖广收粮，拜访的第二家粮商看见他那完好的半张脸时，就觉得熟悉。

不过，毕竟双方只是第一次见面，自然不会浅言。而代数也因为同样的原因，虽然看了他神有异，也只是暗暗记在心里，没有多问半句。

也是后来，两人来往的多了，一次酒酣耳之际，代数趁机问了，那粮商才说了。

“小兄弟这眉，倒是与老夫曾经见过的一个丫颇为相似。”

听了这话，代数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笑着又和粮商碰了两杯酒才猛然想起来：他和得都像母亲，眉之间越有七八分相似。

那粮商中的丫，很可能就是他的。

在代数的一再追问，那粮商也是多番回忆，才大约回想起来，当时领着那丫走的，是一个江南的客商。

至于再的，粮商也不知了。

“那客商跟咱们得不是一路生意，老夫也就是偶然见过一面，因那丫得特别标志，这才留心了几分罢了。”

他也曾动过把那丫买来的心思，只是那客商不愿意，也就作罢了。

粮商暗暗猜测，自己愿意百两银，那客商都不愿意卖，肯定是想着将来能卖大价钱呢。

而且十有八九，会被人养成瘦。

那丫的年纪虽然大了些，但底好，若是好生调理两年，不比自幼教养的差。

当然，后面的这些话，粮商不会对代数直言，只是隐晦地暗示了一番。

毕竟只看代数来的半张脸，也知两人必有亲缘的。有些话，当着人家家人的面，的确是不太好说。

但这对代数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傅棠问：“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找？”

瘦是什么意思，傅棠还是知的。

他的意思，如果要找，还得尽快。

若不然，等代数被送了权贵之家，再想把人来，可就难了。

可代数犹豫了片刻，却是定地摇了摇，说：“再等些日吧，总得把粮铺的事都梳理清楚了，我才好远行。”

傅棠蹙眉，“若是你去晚了，你已经被人买走了，岂不是白跑一趟？”

“这些，我早就想过了。”

代数勉笑了笑，“我比我大两岁，这个年岁，怕是早被人买走了。”

“那早去也比晚去的。”

傅棠决要他快去，知他担心粮铺的事，只让他不用挂心，他这里自然有别的人选。

“可是世……”

“没有可是，救人要。”

他之所以开这个粮铺，最大的原因就是为宋姚筹集一批粮，救济灾民。

如今代数同样是去救人。

既然都是救人，又哪有什么轻重缓急？

见他态度决，代数心动不已，跪磕了几个，这才拿着傅棠给的盘缠，再次京，踏上了赶往江南的路。

傅棠说他有人选，并不是诓骗代数的，是真有。

他最看好的，就是二弟傅榆。

傅榆虽然年纪不大，但无论是心思还是手腕，都不比代数差。

甚至于，因着他自小就在街面上混，比代数更熟悉社会底层。

这样一来，年纪小虽然是他的劣势，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也是他的优势。

对手因年纪而轻视他的时候，正是他其不意，一击毙命的大好时机。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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