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张夫人却因为他这一句话陷了沉思，怔怔地起神来。

直到天光大亮，伺候梳洗的婢女在夏大家的带领推门来，她才眨了眨涩的睛，把这满腔心事压了去。

再对比现实，自从儿重伤垂危，经历过生死，大变之后，虽然越来越不听她的话，路却越走越顺。

一夜梦魇，天还没亮她就骤然惊醒，再也睡不着了。

此时此刻，再想起丈夫那一句“祖母和母亲也是这样想的”，她不禁羞愧难当。

好在，这一次傅家还有个爵位在，张夫人在傅棠的亲事上又不敢过多挑剔了，倒是娶到了一个小官之女。

需要听从妻的安排，嘴上不说，心里却是大大地松了气，脸上惯常有的愁绪也逐渐消失了。

“哦，当年祖母和母亲也是这样想的。”

连续两次的打击，她自己的信念已经摇摇坠。

傅瀮不耐烦地瞥了她一，反问：“当年祖母和母亲我的时候，你觉得得多吗？”

最重要的是，这个梦和上一个梦一样，她死之后，她儿过得比她活着的时候好。

因为刘家已经不愿意搭理他们家了。

或许是昨天的梦境让她得到了教训，这一回的梦里，刘家再来退亲的时候，她没有死咬着不放，只是要求刘家补偿她的儿，替儿谋一个差事。

只是心，她还是不愿意相信，梦里的场景会真实发生。

“我是不是对棠儿得太多了？”

这可苦了傅瀮。

傅瀮的语气随意得很，分明是不想和她多说，说完就促：“行了，快睡吧，明天还有得忙呢。”

梦里的张夫人几乎要疯了。

张夫人对儿的掌控分毫不减，但凡儿带了什么礼给儿媳，或者是对儿媳多笑一笑，她心里就不舒服，而就责难儿媳。

张夫人纵有不满，但刘家势大，她心还惦念着日后丈夫可能会闯的祸事，自然不敢把人得罪死了。

这让张夫人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儿的涉，对儿不但毫无益，反而会害了儿。

而且，儿越来求，她就越是变本加厉。

这一世，张夫人的梦境一直到傅棠碌碌无为，一生终结。

因着张夫人对儿媳的苛待，傅棠的岳家看他极不顺，自然不会帮衬他半。

这一回的梦境里的景，比上一回好上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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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夫人正在自我否定和固执己见之间摇摆不定的时候，听见丈夫的声音，意识地征询他的意见。

只是，她千防万防的，防住了自家丈夫因聚赌被人告发，却没有防住他因赌输了还不上钱而被人打死。

“这怎么能一样？”张夫人意识地反驳，“我都是为了棠儿好！”

而且，前脚傅棠一走，后脚就有人了他的缺。

“你还让不让人睡了？”

如今好不容易睡着了，他觉得自己才刚闭上睛，就又被妻吵醒了。

前半夜妻翻来覆去的，就扰得他也难以眠。

只是，换了一个儿媳妇又如何？

他既不是什么重要的职位，又没有什么过人的才能，立刻就批复了。

等到这天晚上，她睡之后，再一次陷了梦魇。

他只是在给傅棠谋了一个书吏的缺。

亲爹死了，为人，傅棠自然要辞官丁忧。

——原来，她才是不该存在的那一个！

只是，梦里的儿没有经过变故，没有丝毫的改变，刻板又懦弱，刘辟自然不敢把他引荐到太边。

没了傅瀮烂赌，侯府每年的俸禄都有盈余，家里的生活条件的确是好过了，可傅棠却觉得自己依然生活在火里。

到了后来，她更是替儿抬了妾室，纵着妾室和儿媳打擂台。

刘辟答应了。

三年之后，他再想启复，却是求告无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