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阑随问一句：“你去什么？”

忍冬顿了顿，没回。

秋阑也不是认真想知他要什么，便没了，反正忍冬是雪族，总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

湖边修士们四散开来，搭柴火的，清理的，还有几位姑娘跑到湖边玩起来，从昨天秘境后绷的弦陡然松散。

秋阑刚坐，后不远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小声喊他：“沈公。”

他回，只见香莹躲在一棵树后，面红耳赤地看着他。

秋阑有些懵，站起问：“怎么了？”

“公，我……我……”

后面几个字说的太小声，秋阑愣是没听懂说的什么，只能走过去几步，问：“我可以过去吗？”

香莹忙，等秋阑走近了垂再说一遍：“我衣服被树枝刮破了，不知该怎么办……”

“呃。”秋阑尴尬地扭过，“你上有换的衣服吗？我在这帮你守着。”

“没有。”香莹咬住，可怜的。

秋阑没法了，想了想，把自己外衫脱来：“若姑娘不嫌弃的话，先用我的挡一挡。”

“我不嫌弃的。”香莹匆忙接过秋阑的外衫，树后传来淅淅索索的声响。

再来时，香莹上已经披着秋阑黑的外衫，再三给秋阑谢。

秋阑挥挥手，结果一回，却发现背后站着个忍冬，脸很难看，衣摆被浸了，显得一向尘不染的忍冬有些狼狈，手里还提着一只蹦跶的邬鸟，发“嘎嘎”的叫声。

秋阑：“……”想不到雪族还讲究生活质量。

他试探：“你这是要烤着吃？”

忍冬沉默地将邬鸟递给他。

秋阑便意识到这是抓来给自己吃的，毕竟雪族人基本没有腹之，他笑笑：“谢谢你，不过我早上刚吃过烤鱼，不饿，不如先养着？”

忍冬定定看着他：“我以为你想吃。”

秋阑疑惑：“还好吧。”

忍冬：“是啊，人总是会变的。”

曾经跟在他后哭着闹着要抱的人现在抗拒他的怀抱。

曾经说想吃邬鸟的人现在不想吃了。

曾经不远万里去雪族找他拼命救他说喜他的人现在不喜他了。

忍冬不知该怎么才能让秋阑像从前一样，重新喜他。

秋阑走近他，目光里有些担忧：“你怎么了？”他察觉到忍冬的绪不对劲。

忍冬看到不远的香莹，正在瞪大睛看着这边，上披着秋阑的外衫，似乎在无声地炫耀。

朦朦的黑雾慢慢爬上忍冬的，他的眸变得很很沉，像无底的漩涡，秋阑看着看着，觉得一森然冷意爬上后颈。

忍冬突然松手，邬鸟扑腾了两，很容易就扑扇开翅膀飞走了，忍冬转，背影是拒绝的姿态。

秋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意识想追上去，却看到忍冬很快很快地走到僻静，扭开，显然是不想搭理他。

他是真的很懵，在原地站了半晌，左脚右脚换着当支，都站累了，才小步小步偷偷挪到忍冬后，小声：“如果是因为邬鸟的事的话，我歉，你好心特意给我捉来的，对不起。”

忍冬依旧没理他。

秋阑一个人站着有些尴尬，搓搓手：“你还要我帮你找妻吗？”

忍冬终于回过，压迫的目光沉沉看了他一会，才慢慢开：“若是帮我找到人后，你要什么？”

“我？大概是去地吧。”

雪族是没有地这项职业的，忍冬还是不死心地问：“不回雪族吗？”

这问话吓到秋阑了，他连连摇：“为什么要回雪族？”他好不容易从雪族跑来，疯了才会回去。

忍冬的神完全死寂来，里面夹杂着沉郁和暴，像要把秋阑吃了似的恶狠狠，又仿佛失去希望的濒死之人，慢慢垂傲的颅，一言不发。

秋阑无奈，真不知要怎么办了，一抬，锦凤清慢慢走过来，对秋阑柔柔一笑：“沈公，我有话想对忍冬公说，可以回避一吗？”

秋阑侧，忍冬没看他，没意见的样，他只能离开。

走到远湖边坐，秋阑忍不住偷看忍冬的方向，只见锦凤清姿态优地坐到忍冬旁边，坐得很近，忍冬也没躲，漂亮的黑发被风到忍冬上，与忍冬幻化的黑发纠缠在一起，恍若一对侣。

锦凤清歪对忍冬说了句什么，忍冬抬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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