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阿婆骂了这么久，早就燥了，见隔的几个人各各的事，没人搭理她，便啐了一吐沫，回屋喝歇气。

朱阿婆每次吵架吵不过别人，便使这一招，一年能看好几次大夫，次次大夫都诊断没什么大碍。朱阿婆就赖着说自己不舒服，非要大夫给她开几剂大补的药。

夏鱼又问：“那是多久以前的事？”

朱阿婆看夏鱼不是个好对付的，扔了竹竿，一坐在地上，开始使起了惯用的招数。

朱阿婆以为夏鱼是怕了她，气焰更加嚣张，脆找了竹竿，将夏鱼关上的门敲得梆梆作响：“你关门什么？说你两句你心虚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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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经过朱阿婆时，连看都没看她一。

林嫂听着外没了动静，好奇地往隔屋里瞧了。

“还真是有神......”

以往朱阿婆这么骂街，隔租房的人早就来跟她对着骂了，这家人倒是沉得住气，任由朱阿婆骂了这么久都不声。

她一手扶额，一脸痛苦地：“哎哟，我的好疼啊！”

夏鱼最烦别人跟她提家教这事，礼貌是相互的，你都这样骂我了，还能指望我好声好气跟你说话？

这间铺面真的不大，呈条状，后隔一间厨房，前面待客的大堂只能左右分别摆三张桌，所以几个人收拾起来也很快。

后来，只要隔来的是肆生意的租客，她就故意在人家来客人时捣，阻拦人家生意。

她从屋里搬好的豆腐，撇了撇嘴：“也不给自己积嘴德。”

至于从什么时候不再往自家飘烟灰的，这事她还真没注意过，反正她现在清理货确实比以前净了不少。

夏鱼人生中第一次遇到这况，她心里一惊，暗完了，自己该不会真把她气病了吧，毕竟这老阿婆都快五十的年纪了。

朱阿婆被这么一噎，心里很是不服气，嘴：“说不定哪天就又飘烟灰了！最烦你们这些卖饭的，去哪不好，非要在这卖！”

听到屋外林嫂帮着自己说话，夏鱼也坐不住了，一把将门拉开，：“阿婆，我这店还没开张饭呢，哪来的油烟飘到你屋里去？”

夏鱼没理会外的动静，她皱了皱眉，老阿婆一直说油烟会把她家的货脏，难是这厨房排烟有问题？

门外，朱阿婆愈战愈勇，林嫂实在看不了。

理说，厨房如果漏油烟，要遭殃也该是林嫂这边先被熏了油烟，要骂也该是林嫂来骂。

“不想别人在隔开店，你倒是掏钱租来啊！”夏鱼好久都没这么上火了，说起话来也不再客气。

朱阿婆冷哼一声：“以前这事也不是没有。”

忙完了一切，洪小亮和白小妹一起回家里拿锅碗瓢盆，池温文去路的木匠铺取牌匾回来。

她一袖，不甘示弱地回：“我说的当然是人话，不是人的东西才听不懂。你算哪门老人啊，谁家老人跟你似的天天站在街上骂？”

想到这，她立刻走厨房检查烟。

朱阿婆恶狠狠地瞪着夏鱼，用竹使劲捣了捣旁边的石台：“有你这么跟老人说话的吗！你说这是人话吗？你跟家里的老人也这样说话的？有没有家教啊？”

夏鱼不耐烦地走到门，“咚”一把两扇门合上了。

“你啥事，你的豆腐卖完了还是不想卖了？”朱阿婆拎着竹竿又来到了林嫂店门，“她卖饭的是给你好了，但油烟飘到我的屋里，把我的货都得脏兮兮的，谁赔啊！”

朱阿婆一噎，她也记不得了，反正她刚在这开铺时，隔这家就是卖早的，炭灰油烟经常飘到自家的货上，把她气得直接拿着就将隔的客人赶了来。

屋里只剩夏鱼一个人，她正趴在桌上想着开业要备什么菜好，就听到朱阿婆又开始站在门骂起来，言语间骂爹带娘的，听得路人都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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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走了那么多老板。

夏鱼见她不说话，心里便了然，飘油烟这事八成是很久以前的了。

厨房的烟明显被人改过，之前的痕迹靠近朱阿婆的铺面，现在则被改得更贴豆腐铺这一侧，而且烟两侧还了严密的防漏措施。

林嫂悄悄附耳过来：“装的。”

这显然是之前被骂的老板改过的。

周围的商铺老板听到夏鱼开始反击，都竖起了耳朵，悄悄躲在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