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江南之地唤家中小女作囡囡，甄渊数年来唤甄洛都是如此。

甄洛听罢父亲的喊声，避而不应，抬手吩咐婢女：“都退吧。”

婢女应声告退，房中仅剩甄洛和甄渊两人。

“父亲坐吧。”

甄渊落座在甄洛侧，他间哽咽，略缓了缓才开：“囡囡，你可想回甄府？”

甄洛闻言角微带嘲意，开：“父亲，如今困着我的，是秦彧。”

这话一，甄渊的神瞬间灰败。

秦彧，大周战神秦彧，如今占着江南的那位杀神。甄渊他神几经挣扎，末了叹了气：“怪我，是爹爹无用，竟护不住你。”

甄洛无心多言，略有不耐的扶额。

甄渊见状，踌躇几息开：“囡囡，爹爹知你委屈，只是人生在世，难免受些磨折，再委屈再不堪，咬咬牙也便过了，切莫为此罔顾命。”

甄洛颔首，敷衍：“我明白。”

甄渊看着前神冷淡的女儿，心倍无力。

从前她年幼尚不知旧事之际，也曾一见他就眉带笑满心喜。那时的甄洛便是受了再多委屈，也不会告诉他，唯恐他因家中事烦心，小小年纪便已心事重重。

“囡囡啊，你莫怪爹爹，爹爹后尚有甄氏一族，不能对上那秦彧。”甄渊说话时神落寞。

甄洛抬去看前这个自己唤作父亲的男人，眸中的讽意再难遮掩。

“父亲日后不必再来见我了，我自小养在王府，早不知甄家如今是何况，一个辱没门楣的外嫁女归家，父亲您的妻妾怎会容我，至于秦彧，父亲放心，我必不会惹怒了他，给甄家带来什么祸患。”话中句句妥帖，却是满心委屈。

“我……”甄渊还要再开。

甄洛心绪纷杂，冷声：“父亲回去吧，我想自己呆会儿。”

甄渊无奈，只得起，离开时，又回叮嘱：“囡囡，你这同你娘一般无二，瞧着柔，骨里却烈，那秦彧不是个好相与的，你往后顾忌着些，莫不说甄家如何，只也莫要让自己遭罪。”

甄洛听他提及自己娘亲，绪再难自抑，抬手拎起手边杯盏就砸了去。

“去！”她中怨恨分毫不掩，声音凄厉，全然不似往日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