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盒放置，递给了他。

秦彧不是个温言语的人，即便他给他血域的初衷，更多的是他想要救他，可说话却是：“这越早用越好，你的渐趋病朽，已然等不得，同样，孩月份渐大，洛儿也等不得。”言之意，是他要秦时砚给甄洛试药。

秦时砚听他的意思，接过了那锦盒。

他想，这样也好，总好过甄洛生个小疯，日后被秦彧这个死疯和她肚里的小疯折磨透了的好。

秦时砚用了血域，烧彻夜不止，周如烙铁，骨骼如被撕裂，疼得次日甚至都隐隐断了气儿。折腾了整整三日，若非秦彧决的让太医继续守着他，只怕他都要踏棺材了。

万幸，虽是遭了大罪，却熬了过来，秦时砚上的蛊毒也解了。

只是，这番解蛊毒的折腾，着实折磨人。秦时砚能抗，甄洛却未必。

若非血域已经起不能久藏，秦彧甚至想，待到这孩生大后，再给他用血域。

他几番询问太医，得到的答案都是，血域不能久放，越早使用效果越好，若是过了五个月，血域彻底枯，便再难有作用。

秦彧又一次走到了退两难的地步。

他无数次夜半惊醒，看着枕边人安静祥和的睡颜，都无比贪婪的想要永远留住她，他害怕每一份未知风险，恐惧任何一个失去她的可能。

第96章 前世他退……

前世他退两难时, 选择瞒甄洛，着自以为是为她好的事，实则伤她至。

后来行至死路再难转圜, 才乍然明白, 他认定的为她考量为她斟酌，实则只是将自己的想法加于她, 从未问过她是如何想的。

这一次，秦彧犹疑了，许是前世的惨烈收场，让他明白了些什么, 他并未不顾甄洛意愿直接自己的决断行事，反倒一直未有动作。

朝暮相，枕边人的变化，甄洛自然不会察觉不到。

她有些纳闷, 想不通为何这些时日, 秦彧总是闷闷不乐，甚至心思的揣测, 会不会是因为自己有，他不得不娶她, 故此才会不悦。

*

这日晚间用膳时，秦彧已经第三次走神了。

“你怎么？”甄洛终于耐不住问他。

秦彧回了神，瞧着甄洛的睛半晌, 最后却摇：“无事, 只是近来有些心烦罢了。”

甄洛抿搁碗筷，追问他：“究竟是了什么事，惹的你如此心烦？”

其实这些时日来，秦彧的一言一行都被甄洛看在里, 她知他待他好，也不愿见他日日眉蹙，有心为他排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