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辞辞，你什么啊，别这些啦，我等会扫掉就好，粥的话我再去给你盛一碗就好啦，还有很多的……”

“不，不到的。”江辞辞一字一句：“从前的江辞辞不到，现在残废一样的她，更不到。”

碎瓷片锋利至极，江辞辞一块块捡起，她握拳，碎片便划过掌心，她再度用力，鲜血涌了来。

秋默然半晌，不知如何开。

“唉？”

“这……”

年轻的面庞，年轻的心灵，年轻的一塌糊涂，却又偏偏要以这样脆弱残破的年轻，面对这些毫不讲理的事。

“啊……”秋愣神。

我只是以为自己很冷静。

她伸手，去捡那些洒落的碎瓷片，一块接一块。

她跌坐于地，垂着，过的黑发过肩膀，垂落在脸侧，遮去她所有的表。

“要多久？”

秋的手落在她，迟疑了几秒，又匆匆，放在她肩膀，轻轻拍了一拍：“我明白的，辞辞。”

秋连忙笑着补充：“还有啊！还有很多事一只手就能办到啊，凡事都要往好想嘛……你只是断了一只手，又不是两只都没了，现在不适应也只是因为太习惯使用右手了，毕竟你用了十多年啊。没关系的，从现在开始，从现在开始一学习，你也能正常地使用左手一切事，不是说左撇都很聪明嘛，你看起来就很聪明的样，一定能到的——”

沉默。

秋走了去，江辞辞静静看着她的影消失。

没碰到，江辞辞就抢了过去，她习惯两手伸，到碗边正要端起，不想粥还着，她包着纱布的右手一，“哐”地一响，瓷碗从她手中掉落，哗啦啦碎了一地。

她低了。

冷静到能受到心中有大的黑，阻滞了所有动汹涌的绪。

“辞辞……”

再多安的话她都说不来，因为从旁观者的角度，那些东西听起来都那样苍白无力。

满地狼藉不堪。

“辞、辞辞……？”秋望着她的手，瞪大了睛。

“对不起，秋。”江辞辞撇开了，静静：“我只是……”

冷静到麻木空，冷静到忽略全。

江辞辞看向她：“那要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半年？”

稀粥撒落满地，些许还沾在她的手上。

“秋……”她静静地声：“我不知……”

江辞辞抬起：“我不知……还有什么意义……”

使力、使力、再使力。

她叹了气，看到了江辞辞还在淌血的左手，起：“你的手要理一，地上这么脏也要收拾，我替你拿东西来，你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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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

秋怔了怔神。

江辞辞弯了腰。

“用枪呢？用刀呢？战斗呢？杀死丧尸呢？”江辞辞死死盯着她：“我还能到吗？”

“是么……”江辞辞轻轻：“是这样么……”

她蹲在地上，垂着，左手鲜血淋漓。

“我不知……这样的我……这样一个连碗都拿不起的我……”

她松开了左手，碎瓷片哗啦从手心掉落来。

江辞辞低着，看见一片狼藉中所有鲜红血刺目分明。

秋发怔地看着她。

秋怔愣了好几秒，才挤笑容，试着开：“辞辞，你不要这样想，你只是还不习惯罢了，只要稍加学习，不用几天，你能变得使用左手和右手一样灵巧自然的，你要相信我……”

血从她掌心汩汩涌，滴落在地上，与稀粥和碎碗片混杂在一起。

江辞辞看起来那样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