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了：“人生而有罪，世界末日就是对我们全罪人的惩罚。”

他叹了气，无奈又悲痛的神：“像你这样的人还有很多，末日之中，别说是杀了好友，杀了妻、儿、父母的也大有人在。无法想象吧？我们人类就是如此罪恶的存在。”

“不、不是那样的。”于晓荷垂眸：“我……并不是……真的……杀了人。”

“嗯？怎么说？”

“我对我……最好的朋友，见死不救。”记忆里那个无法忘怀的夜晚再度袭来，裹挟着郁的火焰和那一声枪响。于晓荷闭上双，睫颤动：“我……总是噩梦。那天的事，我没法忘记。我的好朋友……她……她……她死在我面前……我……是我害了她。安瑶想要杀的人是我，而我，而我……我因为害怕，只是站在原地，什么都……什么都不到……

“我了好多次，好多次的噩梦。都是那天的场景，每一次，我都站在原地，像是在等待，等待来救我。她替我挡弹，她死了。为什么她死了？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季城带我离开了F市，我们遇到了一些人……他们都是好人……我们辗转着……日越来越困难……我知……我在拖累他们……我……什么都不会、什么也不到……我一直是个累赘……我跑来了，趁着他们没注意，在一天夜里，跑来了。”

“可是我又能去哪呢？我胆很小，一直都是被别人保护着，我知，我知。也是，一直是她保护着我，但我却害了她！我害死了她！我这样的人……没有资格活去。”

豆大的泪从她的眶落，坠在桌上，她用手捂住脸，却止不住哭泣。

从未和人说过的话，从未敢提起的、埋心的东西，像是带毒的藤蔓，这数个月以来，一直缠满着她。

“晓荷啊……”

肩上搭上了一双手。

同外表不同，这个大叔的手实有力，恍惚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他轻轻拍了拍于晓荷的肩膀，语声淳淳：“不要哭了，晓荷。”

于晓荷双瞳微怔。

“这样的事不全怪你，不是吗？”大叔：“发生这样的事，谁都不愿意，谁都想不到。每天来我这里的人有很多很多，他们都像你一样，犯了无可挽回的错。就在昨天，有一家人来了我这，你知他们对我‘倾诉’了什么吗？他们为了躲避丧尸，居然将家里走不动路的老人和小孩，当诱饵……当然，还有为了自相残杀的侣，为了一避难棚大打手的人……这样的人，我这几个月来见了太多。你知他们为什么会这样的事吗？”

于晓荷呆呆地张了张：“为、为什么？”

“因为他们有罪。”中年男人平静的微笑：“我们是大罪人，从降生的那一天起，就沾满了无法抹去的罪恶。所以才会有世界末日，所以才会那些不死的怪——那是上帝对我们的惩罚。”

“哎……？”

“你难不这么认为吗？晓荷。”中年男人凑近了她的脸：“你之所以会对你的好朋友见死不救，不就是因为你心怀罪恶、是个充满罪责的人吗？”

于晓荷怔住了：“我……”

她眨了眨，浸满泪的瞳漉漉的，茫然又无措。

“我……”她又张了张。

“你难是想反驳我吗？”男人突然沉重地叹了气，眉皱了起来，看她的神骤然由慈祥变为失望：“你是想否认你犯的错？你觉得自己是个清清白白、没有罪孽的人？”

“不、不是……”她不是这样觉得的，她很后悔，也很愧疚。

“骗人！”男人突然一拳砸向桌。

突如其来的响让本来就神经过的于晓荷浑一惊，她颤抖，惊疑又恐惧地朝那个大叔望去。

“你太让我失望了。”大叔平直的眉扭曲地皱了起来：“原来你是这样的人，犯这样丑陋的罪孽却不敢承认，你太让我失望了，于晓荷。”

于晓荷惊得要起来了，间慌张嚅动：“不，不是的，我不是这样觉得的……”

“如果你是这样的人，你简直比这个世界最肮脏、贱的丑恶灵魂还不如。不肯承认自己罪责的人不活在这个世界上。于晓荷，你知之前那一家人来我这‘倾诉’，最后他们怎么样了吗？他们听了我的话之后，立就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他们知自己是罪恶之，是他们污臭的灵魂带来了世界末日！”

于晓荷已经呆住了，泪也不，嘴抖了又抖，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的认错态度很好，我作为教主，给予了他们梦寐以求的‘救赎’，你知吗，他们是哭着这个帐篷的，却是笑着离开的。因为我，是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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