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去久了，我、我也习惯了，只是没了一只手而已，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你看，我就算用左手，很多事也都——”

“你的右手断了……么？”

江辞辞怎么会不清楚这一。她又回想起C区门那辆卡车上所见到的丧尸、就在不久前死在她前的B区邪教……她张了张，却只是：“我都明白了，大致都。”

她洗了个澡，换了衣服，整个人显得神极了，完全没了在B区时那浑噩疲惫的模样。

她没打算隐瞒，了。

他：“丧尸病毒的爆发太突然了，辞辞，据那通电话，你应该是爆发当日的亲历者，对吗？”

江辞辞还是无法习惯任何人对碰、提及她的右手。她微微一挣，乎意料，很轻易地夺回了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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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和我们一路的，大多数都是有关系的大人。我们一路奔波，终于来到了B市，这儿当时有一个在建造中的避难基地，算作中心基地的形。”

“为什么他们不能提前撤离其他市民，让大家一块前往基地，而是选择那样暴地放置导弹，炸毁一座城市？”

“我知你想说什么，辞辞，”席诀生：“我不声不响地将你母亲在病毒爆发当晚带走，一路辗转，将她安置在了A区的中心基地，给她备了她的病症相关的医护人员。在平常而言，这或许并没有什么，可现在是末世，到都丧尸横行，你觉得这样的待遇不可思议，你怀疑我另有所图，完全可以理解。”

席诀生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江辞辞仍旧到不自在，她笑了一：“你照顾了我妈妈这么多，还让她有机会待在联合区受治疗，我……我真的不知该如何报答你。”

*

她回忆起在F市最后的那个夜晚，那条投放导弹的避难广播，微微眯起了。

这样暧昧的话从他嘴里说来，听起来却坦不已，江辞辞望着席诀生鹿一般清湛的神，不知如何回答。

“你肯定经历了很多恐怖的事，我可以想象。我们也如此。相关门并不是没有组织急避难，相反，当时的新闻、广播都有疏散通知，也有很多人跟我们一块逃了来。但F市的染蔓延太快了，丧尸的变异也远超想象，你应当都见到过。不过数天之，病毒就快要覆盖全城。政府也无能为力，为了不现更大的伤亡，只能选择放弃F市。”席诀生娓娓：“这其中或许有些层的想法，也不是我们能得知的。我的叔叔能告诉我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母亲在房间休息，她的病这几日又复发了，人看着很虚弱，江辞辞只匆匆和她寒暄一会，又和席诀生来到了隔谈话室。

席诀生望着她，轻晃着陶瓷杯：“没错。”

席诀生领着江辞辞，她在另一间房见到了于晓荷。

她顿了一，斟酌着开：“F市的时候，丧尸啊病毒啊什么的，七八糟的事发生得太突然了。明明我们非亲非故，你却在当时的环境保护了我妈……我真的很激你。但，既然你……既然你在当时能依靠军队和政府救我妈妈，为什么他们不——

但席诀生这样人，怎么可能瞒得过。

席诀生低垂着眸，手指还在她袖旁打转：“是这样啊。那个人，是为了救你。”

席诀生也没有让她作答的打算，他朝她凑近了，伸手，轻轻地拽起她右手的衣袖：“辞辞，这里怎么了？”

席诀生晃动着杯，注视着杯中泛起的纹，淡笑：“辞辞，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我之所以能在当时带你的母亲一块走，是托了我叔叔的关系，他在相关人员那都有人脉。”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江辞辞却莫名到尴尬：“我、我也不是怀疑你，我只是——”

“辞辞，”席诀生低低：“你原本不必遭这样的罪的。”

“又来了，你不必跟我这么客气的，辞辞。”席诀生弯了弯：“只要是为了你，这些事都不算什么。辞辞，你是特别的。”

江辞辞淡淡的笑：“我们所有人，原本都不必的。”

她向席诀生提起自己一路以来的经历时，只大致说了F市和N市，没有提到右手的事。

”

“我们现在所在的，是中心基地的东区，这儿是宿舍区，有很多相关人员在住。”席诀生：“听叔叔说，基地的建设一直在完善，也正着手扩充，希望能容纳更多的幸存者。你也知，联合区的条件十分严苛，大家梦都想中心基地。”

谈话室只有沙发和茶桌，四面墙雪白，一张窄窗关得严丝合。

“他是为了救我。”江辞辞：“如果当时不把右手砍，病毒会蔓延。”

“是谁……的呢？”

江辞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