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这些不是我们分手的理由，最起码不全是。我们没在一起的时候，我看见你，就像看见奢侈品展台里，后面有镭灯光的奢侈品。在我十七八岁的时候，我会为了自己匹不上他们而到羞愧，而在快要到二十七八岁的时候，我能够买到，却不愿意再为之付那么多了。"

钟意鼻很酸，眶也发，可能是行冒带来的并发症觉太过烈了。此刻她由衷地讨厌生病发烧的觉。但好歹已退，现代医学技术的力量开始在她上显现，所以这难受其实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你没必要再这些了，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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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是从来不敢逛果区么？因为实在贵得要命。我那时候说过，要是有钱了，就会给你在家里屯上很多。”

钟意和岑会立落荒而逃。

有一次钟意公司附近的商场开了一家连锁的果蔬超市，她兴致拉着刚班的岑会过去逛。里面明码标价的东西一个个都贵得令人咋，他们看看这个，碰碰那个，重复着拿起又放的过程，转了一圈，手上空空如也。

“这是的。”

那天从超市回来，他们在家附近的农贸批发市场三十买了一袋赣南脐橙。钟意到家一边掰着橙一边念叨：“那吃的是橙吗？那简直是在吃人民币！”然后又适应良好地安岑会和自己，“没事，我觉得就算买了，估计吃起来也和咱们这个没什么区别。”

“所以呢？”钟意不解其意，“你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外国的月亮比较圆了？”

到最后觉得这么去实在是不好意思。岑会找到了一个平平无奇的货架，上面的橙一粒一粒放着，找了半天也没看见价码。他们拿袋装了两个，战战兢兢拿去称重，负责称重的阿姨看见他们两还，笑眯眯地说：“不用称，直接去结账就行。这个是的，个卖，一个三十。”

“但钟意，我都可以改。所有错误我都愿意去改正，所有承诺我都愿意去兑现，已经有的过失，我也愿意去弥补。我想了想，决定先从橙开始，直到你愿意相信我为止。”

钟意极低，也很少特别想要过某件东西。只有在逛超市的时候，岑会才能觉到钟意作为一个女人对购的。她喜来回逛，天天逛，反复逛，觉得逛超市既有意思还能遛弯，穿梭在货架当中会让她有很富有的觉。

岑会心里想着“你这和吃不着说酸也没什么区别”，嘴上说的却是：“以后我给你买，咱们一买就买一箱，吃不完就扔了再买。”

自此再逛超市时，看到“”两个字都会有默契的绕行。

“昨天我跟你说我你，你说你不相信。我原本以为你会有很多可能的反应，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后来我想，我可能对你过很多承诺，也有很多都没有实现。是不是因为这个，所以你现在不肯相信我。”

他们隐约明白这是贫穷，但不觉得有什么关系，只要在一起，什么都好像有希望。

那时两个人只是觉得吃不到三十一颗的橙也没什么了不起，赣南的脐橙也很甜，挤在三四十平的房里一起也好。

钟意觉到心有酥酥麻的酸疼蔓延上来，但她觉得这样的疼也是好的。适度的痛苦能让人保持清醒，而且不至于怠惰。她怕自己不够清醒，以至于再陷同样

，只是为了送我一箱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