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了，就得服。

她爹这小心翼翼的模样叫她想笑，“爹，不过是段家的人看我是女了罢了，他们并没有说什么的，甚至...还开心的。”

可...可...

第60章 亲家

他也面上带笑，“何必站起来，一块坐便好了，阿凌这孩脾气大，你们定是包容多日了，我得与你们谢才是。”

宋老爷虽是一回见这样位权重的人，却并不怎么怵，他是在琉城中横着走惯了，在那样偏远的地方，没几个有衔的，钱便成了唯一的底气。

她爹，“这边对了。”随后恍然发觉了她方才说了什么，猛地转看向她，“什么？阿宁是男？”

她转念一想，那自己不也是么？若不是段宁的母亲发现，她怕也不会说来的。

段老爷抬手命人给他倒了上好的茶，清香瞬间在堂中逸散开来，他双手端起茶杯在鼻尖轻闻两，，“哪里的话，阿凌可是帮了段府不少忙，倒是您不必这样客气。”

段宁与段老爷早便在大堂里候着了，段老爷起初是瞧不上宋家，区区一介商人的女儿，哪能得上他这大理寺卿嫡的位权重，可偏偏年事了，段府中的事事早晚是他的，如今连他都叫自己这大儿摆了一，他不得不甘拜风，随着他去。

他边朝前走边惊慌失措，“不必不必，都起来吧！”

她心里极了，一辈瞒去不是办法，这事儿自然是叫他早知了好，可如何才能不那么突兀，她实在没个主意。

理说，京城的风俗，不该是两家人间这样轰轰烈烈正儿八经见面的，可两人在外亲都成了，如今再纠结这些礼节便没了太大的意义，他也只好依了。

他爹立环顾四周，怕旁人看异样，边跟她朝前走着，边压低了声音，“怎么穿成这样？可是发生了什么？”

他那辆金簪篷的车，稳稳停到了宋凌信中写的地方——段府。

他在信里是得知段宁的娘家人位极大理寺卿，位权重，手握大权，却如何都想不这样的场景来。

莫不是只有她没看来？

他的穿着与京城人不太相同，京城人大多穿的是素净的底上绣些致纹路，意图在低调中显尊贵。

宋凌挪揄，“...明媒正娶来个八尺男儿，任谁都得缓个三五月...”

宋凌老远看见这架势，便知这肯定是她爹了，恨不得娶媳妇般八抬大轿抬着他来。

她爹来的时候，果真是大张旗鼓，收敛了在琉城时那张扬的旗鼓，可在这遍地皇亲贵胄的京城，还是显得有些调了。

更何况，这是他的亲家公，他便更没什么可忌惮，守规矩，客气些便可了。

他爹却恍了一，险些问“你是谁”，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自己的女儿，愣是怔了半晌，上上打量几圈，才试探着开，“宋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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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想到她爹沉默半晌后突然笑了，“好啊，好啊，我早该想到的。”

他却是恨不得将“富贵”二字绣在上，红底黑纹，领的祥云图案栩栩如生，袖是宽袖窄的，与他们常穿的宽袖相比也是少见一些。

她爹皱起了眉，细细思索，随后煞有其事地凑到她耳旁，“你说，他家的女儿是不是就喜女，才会不在意这样大的事？”

她诧异，“爹，你也能看他是男么？”

只不过他见着宋家那位亲家公时，还是吓了一。

仅有四日，她听着都觉得胆战。

宋凌无话可说，也无法反驳，索不说话了。

宋凌一跺脚，她的本意又不是这个，她怕的是她爹嫌段宁不诚恳，连自己的份都不肯全盘托。

他爹摇摇，“倒也不是，我早该想到，女嫁给你，哪有能容忍你这脾的，也就是男的心宽广，否则与你待久了，谁受得了你？”

段府的人也一同迎在门，见车停，都恭恭敬敬掀前摆跪了去，宋老爷在琉城也未曾见过这阵仗，脚方落了地便懵了。

不。

段老爷近几日心不佳，常常为了段府孙府中的事整夜心，吃不香睡不好，却仍要拿家主风范，极为亲切地站起去笑对宋老爷，“您来了，咱们对面儿坐吧。”

她抿，尚不知她爹的态度，没有说话。

她扯扯嘴角，“是喜女...可阿宁...他是男的。”

“若是只需三五月，倒不是不可。”

宋凌瞧着她爹的模样和自己刚来时也差不多，不禁捂着嘴偷偷笑，又上去叫，“爹，快来吧，这段府地方大，我们二人住的院落还需往里走许久才到。”

段宁见她面难，俯去凑近她，瞧了瞧她的神，，“我是你明媒正娶的，他还能不认不成？”

宋凌面赧，讪讪一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