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咂嘴，犹豫一会儿，去拿那洋酒。

老三依旧坐在凳上，上半伏在石桌上，似乎睡着了。

老四不满：“起来！上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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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官隐在一棵树后。

他耐心等着。六个保镖大汉，四个在洋楼里舒服地“歇着”，留老三老四在外守门。初的夜晚依旧寒凉，老三老四呵着手，不免怨气连天。

忽然，老四尖，在洋楼门的台阶上，忽然发现一瓶孤零零的洋酒。

……

老三还是睡如死猪，只是脸有发青。老四再一推，咯噔一声，沉重的大汉躯倒在草坪上。

两人悄悄商议：“老四，要不要再去叫人，一起上去看看……”

“逃得去？这儿不是有咱们吗？——肯定还藏在洋楼里！老八就一惊一乍，你也不是第一回 见。”

当然，喝酒的时候还不忘尽忠职守，睛盯着洋楼的——除了收工的几个洒扫仆人，没有可疑人员门。

“老三，你也来一！洋人的酒就是给劲儿，肚里烘烘的，啧啧，抵寒！”

翻过围墙就自由了。以他的手来说不难。

苏官捺住心冲动，兵不动。

洋人生活奢侈浪费，没事就玩香槟雨，吃剩的大鱼大随便丢，经常被中国仆役捡走，不是自用还是转卖，都是好大一笔福利。

他静静呼几，然后小跑跃上码。

两人守着院门，不时朝洋房楼上瞟。

金兰鹤的枪依旧没寻到。苏官心中有数。估计是看着贵重，被这些仔拿去给洋人献宝了。

洋酒不便宜，每肚一，老四都觉得自己占了几十文钱的便宜。整个肚都舒畅万分。

他丢酒瓶碎片，中寒光一闪。

“老八老九他们没动静，喂，你上去问问！”

“老三，你不来喝一？”

另一人：“想什么呢！姓苏的就算有三六臂，能敌得过咱们四个兄弟？安心等着就好，别耽误他签洋人合同。”

“咦，老三，方才这里有酒吗？”

叫了好几声，没听见老三回应。老四这瓶酒都快见底了，良心发现，寻思给兄弟留，于是晃着瓶回到园。

忽然，手中的洋酒瓶被人从后面走，然后咔嚓一声，准地砸中老四的后脑勺。

老四大骇：“哎，你……”

园里剩的两个保镖已察觉事不妙。四个同伴都上了楼，都杳无音讯，连声叫唤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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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完呢。

推搡两，老三不动。

老三没回音。老四于是又自己喝一。

片刻后，一个“清帮仔”从树林里钻来。他腰间系着黑布，布面隐约一杆洋枪的廓。他手里拿着片碎玻璃当镜，挤眉片刻，一副欺怕的讨嫌神。

洋人搅了他看戏，别想安心听音乐会。

老三说没注意。

他没动。

这瓶洋酒估计是哪个醉鬼随手放的，早就忘了，不会来讨。

他抬，看着不远码外，那艘灯红酒绿的娱乐帆船“酒神号”。甲板上，侍者端着托盘来来去去。船舱传来弦乐的声音。

“可是，老八不是说人逃了？”

戏班大概吃多了闭门羹，锣鼓敲得也十分敷衍，见此无人应答，也就稀稀拉拉的走了。

清帮老四自然不会替洋人拾金不昧。笑嘻嘻捧起洋酒，用力咬开瓶，咕嘟对嘴喝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