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似的，拿一封又一封“班特先生”的最新指示……

他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班特的秘密。

在十九世纪的欧洲，“笔迹学”是一门正儿八经的科学。大众普遍认为，一个人的字迹能反应他的许多格特质、份背景、甚至可以诊断一些神疾病。再搭面相学和读心术，完全能够以窥豹，看透此人的一切。

泰勒律师就是个业余的笔迹学专家。他仔细研读那张白纸上的英文笔划结构。急切间得不什么太的结论，但有一条他可以肯定：写这些东西的人，多半是个女。

这显然不是林玉婵本人的字迹。在开宣誓的时候，他留意过这个小姑娘的签名。规规矩矩学生，每个字母都一样宽。不是这优雅的连笔。

这只能说明一个事实：那个暗中谋划一切的班特，是女人。

简直是天助我也。比他预想的还顺利。

如果班特是男人，扳倒他还得费些。而如果她是女人——尤其是，一个有监护人的女——她本就没有代另一个女人发起诉讼的资格。

泰勒律师激动得手发抖。

他攥着那张带有字迹的白纸，几乎是一路小跑，拦住一辆车：“去《北华捷报》报馆。”

趁着休的功夫，看他把这个班特的底细全挖来！

街角一群中国闲人，守着闹不肯散，有的还打起了牌。泰勒律师厌恶地穿过他们的打牌摊。

转过街角的时候，他没注意，一个穿浅灰纱衫的中国年轻人忽然放茶碗，无声地跟在了他后，仿佛一阵浅灰的风。

第214章

《北华捷报》里半数的工作人员都去参加审挖材料, 报馆楼里空空，只有一个华人门房看家，不敢拦他。

泰勒律师轻而易举地大堂, 穿过印刷室、编辑室、一路闯档案室, 腆着肚命令里面留守的实习生：“我要最近两年的自由记者投稿信原件！——这是领事馆法的命令！”

投稿信也不是什么机密文件。实习生持了一会儿, 辩不过他，只好开箱。

泰勒律师飞速分拣, 从如山的信件中, 找到了E.C.班特的几封投稿原件。

来，比对字迹, 是一个人。

他激动得笑声, 仿佛从太吊起两条无形的线，把两个嘴角提得。

实习生追来：“喂, 先生, 您不能带走……”

泰勒律师置若罔闻：“我会还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