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去了琉璃厂。因着来京参加科考的举大多集中住在这一带，附近形成了闹的雅游之所，卖书、卖文房四宝、卖古玩字画的商铺比比皆是。

林玉婵有不好意思：“我那个是成人学校，来的大分是洋人太太。”

林玉婵叹气，放书，掸掉手上的灰。

林玉婵可算开界。有些评剧段什么的，大概是表演者从小用血汗磨练来的技术，比后世的搞笑艺人也不遑多让，没几句话就能让她捧腹；但有些摧残的杂耍，或者故意卖俗、乖丑的演，她就有接受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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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孩只能上半天课，其余时间还要工作补贴家用。有时候甚至要给钱，才能说服她的父母让她来读书。”

这问题，一个多世纪以后的扶贫工作里依然存在。林玉婵只能安贝满夫人：“等这些女孩大成人，会到有文化的好，她们和她们的家人会谢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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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地价低，贝满夫人又有教会资金支持，学堂里布置得有模有样，笔墨书籍一应俱全，教室里供了十字架耶稣像，还请了两个本地妇女杂务。但林玉婵看到，凳上坐着十来个女孩，虽然统一着青布袄裙，但校服底的衣都破破烂烂，握笔的手糙得不像话，半数没穿鞋。

林玉婵当然不敢去古董店挨宰，于是先去书店里逛了一圈，大多是科举所需的各参考书，印得致，卖得火，还有不少读书人在里面谈阔论，什么“端庄静一”、“察几慎动”、“克己复礼”，品评各样书籍的学术造诣。

林玉婵扭离开。

宝良倒是乐在其中，和旁边的观众指指，笑得一浪过一浪。

贝满夫人看她的疑惑，叹了气。

，朝林玉婵笑了笑，说：“随便参观。”

此外，还逛了附近的几家茶叶铺，观偷师。

临走的时候，忽然在角落里发现几本西式铅字印书，却是上海墨海书馆刊印的《博新编》。封上落满灰，结了个蜘蛛网。林玉婵好奇拿起来翻翻，那书店老板也不赶她，反而朝她吼：“半价！”

这些都是怀绝技、江湖上富有盛名的民间艺人，评剧、武术、杂耍、技、相声……什么的都有。

林玉婵哼了一声。这些玩意儿只能误国，她还不稀罕呢。

“今年刚立校，只能招到穷人家女孩和街乞讨的女童。面人家本不会送他们的女儿到家门外读书。”

贝满夫人此前也有办学经验，林玉婵跟她聊两句，自觉收获良多，寻思回去之后可以改一自己的玉德女塾。

一场演结束，观众散去，传奇艺人从石磨艰难爬，弓着明显变形的脊背，趴在地上，慢慢捡拾一枚枚铜钱。

只能去老字号“松竹斋”买了些优质的文房四宝，又在附近找到王致和腐、六必居酱菜，选些可以期存放的，打包当礼，回去后赠予员工和东。

北京是千年古都，地污染得十分厉害，质咸涩，所以上至官僚，至百姓，都喜饮味郁的茶。这些铺里卖的大分都是各式茶，倒让林玉婵开界。

贝满夫人听闻林玉婵也在上海办有学校，好奇问：“你是怎么招到学生的？”

不过在她听来，一是不懂，二是没用。翻两页，还挨书商白，怕她一个女坏了书。

第二天，她不再“自力更生”，到便宜坊请教潘大爷。听他的指示，去天桥观“天桥八大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