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于是把肚里的一串腹稿，什么我会负责，赌咒发誓，变心遭雷劈，都咽了回去，轻声提议：“换个纸卷。”

她只负责到吃夜宵，好好养。

苏官忍不住跟着她笑，欠吻她颤动的脸。

他一颗七巧玲珑心，在外人看来晶莹剔透，角落里却也蒙着灰，附着许多难以消解的块垒。

“你打算怎么办？”林玉婵一边卷纸筒，忽然轻声问，“回去以后……”

“我先休个假不成吗？”

林玉婵被他在意大利文艺复兴式雕椅上，悔不当初，只能守最后一底线，随他发挥吧。

林玉婵以为第二夜自己可以睡个好觉，但她完全低估了那个喝多了Gemada的小男孩，几年来他一次放买卖生意，没有决策重担在，他又闲不住，所有力都用来探索各胡天胡地的可能。又没有手铐限制，简直要上天。

林玉婵惊叫：“我不行——”

话虽这么说，谁也不愿门。林玉婵在掉血，况且由于某些难以启齿的原因，走路都觉得别扭。两个debuff合起来，她只想床上躺着。

他此时才真正相信，这个无名无分的房烛并未折损她分毫。她依旧那么光彩照人，没有后悔，没有落寞，没有好像失去什么的哀怨。

倒也不着急回上海。在古代行得看老天爷。海河结冰，洋人船迟迟不来靠岸。至于走陆路，因沿途有战，带着个女眷，更是想都不要想。

苏官：“……你有钱。自己买去。”

直到那一刻，她的笑声如同细细的须，探遍他的角角落落，拂去积年的尘。

到底谁欺负谁！

“欠着。欠着……这样也欠着。”他嚣张地耍无赖，“叫你昨天欺负我。”

一个字是定海神针。他慌忙住手，把她抱到上拍拍，小声保证：“次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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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打满算才过去一天，却好似蹲了几年的班房，不太适应这毫无束缚的觉。

苏官抖掉烧黑的烟灰，敲敲手铐听声音，第三次站起来，把锋利的王麻剪刀固定在桌里，拉开蓝光闪闪的刃——

咔嚓！

钢被慢火烧脆，几次尝试，终于投降。剪刀如切土块，将手铐碎成几段。

林玉婵圆睁双，对他这颠倒黑白的能耐不满。

苏官笑声，安抚地吻她脸，有节制地享受自由。

于是到了后半夜，林玉婵觉得自己成了临时人生导师，被窝里跟苏官探讨各奇奇怪怪的生理知识，有些她也不是太懂，好在有现成的人模特解惑。简直好像回到了半夜读《国富论》的时候。最后俩学渣先后撑不住，扎在枕里一睡不起。

苏官笑了，揶揄地看她一。

他当然不会从此金盆洗手退江湖。但说来说去，就是不提让她帮忙的茬。

林玉婵哈哈大笑。

烧个手铐，了一整日工夫。再要一顿饭，不觉就天黑。

她跟他较着力，被翻过的时候，扭，可怜兮兮说：“疼。”

只有屋气腾腾，散发着让人眷恋的舒适小窝的味。

“我让人买了药膏……”

林玉婵呼，检查他红的手腕肌肤。

他中存货不少，东一榔西一，酒局里听来，闲书里看来，此时终于可以阶段的实现。但问题是，理论和实践有差距。那些男人的，男人写的书，里面的伎俩未必讨姑娘喜，有些甚至让姑娘很难受。苏官虽然天分，但有时还需要拨一。

缩手，包手的布被一个小黑。

况且，冬日的天津卫气温骤低，一夜之间，海河盖了盖，船只被冻在面上走不动，码工人力夫们全都放假歇业。窗外结着白霜，罕见的一片萧索。

苏官慢慢分开双手，活动一僵直的手腕。

他没回应这句话，一言不发，张开手将她抱起来，抛回床上。被翻起大波浪。

“想要姜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