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说话。

其他几位同行也先后完成了品评，撂杯，笑着向几位徒弟告罪：“真是人所难。都是好茶，求疵何其难也。我们已经尽力啦——多谢款待，告辞。祝贵号生意兴隆哈。”

最后，在所有人的监督，林玉婵亲自计分开奖。

“师兄得分，五十六。”

师兄们喜形于。这说明他们至少半数的茶叶得到了“优秀”。

顺娘窝在一边，不敢抬看。

林玉婵慢条斯理地继续算。

“师妹得分……六十二。”

她咧大大的笑容，朝顺娘挥挥手里的笔。

顺娘脸上骤然涌血。

师兄们则面面相觑。不可能！

“林夫人，老板……您再算算！”

“如果称量没错，你们这几日所制茶叶，尚不及姑娘产量的三倍，充其量两倍半。因此你们这个分数还得再缩。”林玉婵微笑，“你们都看到了，所有过程公平合理，样编号都是你们监督着来的，大分评委还都是你们的相识，没有半作弊的可能。所以……姑娘技一筹，没人有异议吧？”

顺娘目瞪呆，犹自不太相信。

她的几个师兄同样不敢相信，使个，先后凑上来，想把那写着评分的纸条抓来。

“不许动手。”林玉婵厉声，“方才的算过程你们也监督过了。现在照合约，你们不足以胜任徐汇茶号的新班底。看在故去掌故的分上，我给各位多结一个月薪，祝各位前程似锦。”

“可是、可是……这……”

几个徒弟傻，有机灵的搬师父来。

“我们跟师父同父……”

林玉婵站起来，走账房，开始写解约书。

同父没错，但那是有条件的。在掌柜一念之差，让他女儿玩闹似的开始接茶叶之前，几个徒弟自诩掌柜的传人，学习工作都十分认真，每年在铺里帮工都带着当家作主的心态：这铺迟早传到我们手里。

可是，不知从何时起，那个本该在家里乖乖女工的小师妹，居然也开始过手茶叶，而且师父虽然表面上不说，但时常对她投去赞许神，慢慢的，指她的时间，竟然比培养徒弟的时间还多些。

徒弟们生危机，生怕自己多年学徒苦日，最后个竹篮打一场空。所以在最近一年，和师妹迅速产生隔阂，什么都避着她，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挽回一些资历和能耐上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