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婵蹙眉，摞起来的箱剧烈地摇了一摇，她本能地蜷缩，双脚没有着力，只能也拥他，埋在他怀里，这才轻轻呜咽一声。

林玉婵用力撑着朦朦胧胧的意识，哀怨：“我还没冲凉……”

她心一酥，方才那难受的突兀慢慢消失。雨季的风透过窗，安静地扫在的肌肤上，让她不由自主地战栗，只能腾一只手，吃力地抓住箱把手，努力控制着姿态，一动不敢动，被他吻得有些缺氧，想抗议，上被堵得严实，漂浮的意识被一次次扯回方寸之间，只到箱被撞得越来越歪斜，全的重量悬在那一支撑上，随时可能会失重——

林玉婵闷闷。

想想当初他卖掉义兴，跟她从天津回沪的路上，绪波动得厉害，每天要抱住她，变着样让她保证，她会一直陪在他边……黏人得像个走失的孩。

当然她也知，这是合合理的决定。途船运可不白天晚上，只要船港就得起来营业，何必每天浪费功夫通勤；更何况义兴诸多隐秘空间，得随时有个人看着……

墙上映两个缠绵的影。路的煤气灯穿过晚间的雾，自顾自地亮着，平白给夜增添了活力。整条街都浴了灯光。只要敞着窗帘，屋住客的行动一览无余。

“不。”

“那我生意不忙的时候住回来，好不好？”

“……”

苏官无奈，捧着她脸不住吻。吻着吻着，衔住她的，受着她惩罚似的轻咬。他气息里有烈的酒意，醉了别人，却没醉他自己。

“我从义兴过来看你也是锻炼。”他咬她耳朵，“说不定还练得更勤呢。”

“抱歉，阿妹。”

林玉婵一怔，也许是酒上，忽然没来由的伤，倚在墙边红了眶。

这话说得也未免太晚。他笑了，故意在她颈间嗅。

房里的寂静放大了心声。他轻车熟路打开她床的屉。

“嘴。”她呢喃，骂一句。

理她都懂，就是舍不得。

其实窗外也无人。但他照顾她意愿，将她抱了起来，移了煤气灯照明的范围。然后单手解自己外衫，铺在摞起来的箱上，轻轻把她放上去。

“别、让人看见……”

“义兴开张，事很多。”他微笑，地说，“这一年多，叨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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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识到有暴了，停来，讨好地抚她后颈，顺手解开了她微微汗的纱衫。

真是男大不中留。她一手托他重整山河，他挥一挥衣袖就走！

林玉婵脸酡红，迷迷糊糊地想，挂上窗帘不就行了……

“香的。”他小心摘掉她的耳坠，“阿妹的味。”

七分醉让他侍成十分。她搂住他的脖，齿不清地说：“你再考虑一嘛，我以后让你在床上吃东西……义兴的新址……其实也就二十分钟的脚程，也算是锻炼质……”

林玉婵：“……”

“不止嘴。”他回敬，拥她。

这没的考虑。义兴楼又没园，抬低都是大男人。林玉婵才不愿挪窝呢。

明知那不是他的常态，但现在想起来……还真有该死的怀念。

他低声说：“自来火是好东西。”

她羞红了脸。

一声闷响，摞好的箱彻底塌了。她惊叫一声，猛地一沉，前一黑，被卷地动山摇的海啸里，碾压成一团漉漉的。

他打趣：“你住义兴去好不好？”

“等船运生意步正轨，我……我每天来吃晚饭，好不好？周姨最知我味，我还舍不得呢。”

“博雅总账房的位置空置。我有个熟人，是个英国银行办事员，姓柳，当初给娜跑贷款时认识的，业务熟练，人品可靠。如今他那银行倒了，如果你愿意，我……”

苏官专注地看她，观察那双混着张和切的眸。

苏官略带歉意，抱住她，收手臂。

许久，才回神，发现自己被男人安安全全地凌空抱着，抵死的力气攀着他，额埋在他的怀里，控制不住凌的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