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飞速思忖，李鸿章没提纱厂，说明在他的耳目心中，女工大约不足为患，没特地留意。

林玉婵应该也没有李鸿章的。女掀不起大波浪。

苏官低，从容解释：“船厂工人苦那洋商久矣，前几年也闹过事，也曾对簿公堂。小人与几个当事工人是老乡，不过是于义愤，帮他们瞎几句主意而已。都是中国人，被洋人欺压了，自然要帮同胞讨公。就算事后那洋人起诉、报复，我也认了。”

朝廷最重稳定，最忌结党结社。这“煽动”和“组织”的帽一扣来，他就算什么都没也有罪。

只能避重就轻，言明自己只是和洋人作对，没有颠覆大清的意图。

一个小厮掀帘。李鸿章从书房走来。

他已经五十岁，穿着玄的夏布便装，大的躯微微驼着背，颧骨上方堆着一双明显的袋。唯一不显老态的，便是那一双并不算大的，珠灵活地转动着，透一丝喜怒无常的急躁。

盛宣怀连忙侍立一旁，低眉顺目看地。

“那么，沙船船工如有不满，本官命你来解决。”李鸿章看着苏官，微笑，“船招商局的日程不会变。杏荪，你跟他回上海，把他那个船行的资产好好盘一，然后……”

李鸿章戛然住。急走上几步，走到苏官面前，脸上现疑惑的表。

“你——我见过你吗？”

苏官心一，低眉敛目，平静：“小人原籍广东，父亡后跑街经商，二十岁后一直在上海经营船运。李大人任江苏巡抚和两江总督时，曾多次视察上海港码，小人也曾观瞻过大人威严，但……直到今日之前，一直无缘觐见。”

李鸿章慢慢起驼着的后背，平视这个看似很老实的年轻船商。

“同治三年九月二十八日上午辰时左右，京津驿的‘客尚来’旅店，天字一号房，”李鸿章声音洪亮，一字一字说，“本官在接见海关总税务司赫鹭宾的时候，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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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说你们谋反？”

林玉婵满脸不相信, 悄悄指着义兴门的封条，压低声音问。

当然，“不相信”的并非谋反的事实, 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