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我昨天又了一些功课，请容我再次向你们调一。”市只好说, “如果想让这些州承认你们的婚姻，需要如此这般。如果想在那些州合法, 需要这样那样……如果想让清国政府承认这个婚姻，最好先……再……然后……Anyway，手续很繁杂，也要不少钱。但如果不这么的话，恐怕你们回到家乡会被人非议，甚至吃官司……我已让秘书写来了，你们收好。”

他放烟斗，转看着旁边笑嘻嘻的克·吐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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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官脸一沉，嘴角浮起一丝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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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这位作家先生就是应邀前来见证的？”

好事不门，恶名传千里。国人早就听说在中国，富家男妻妾成群、女人逆来顺受的文化传统，因此好心提醒，免得让他们日后陷法律纠纷。

想起来对方文化异俗，赶加上最后一句。

克·吐温笑嘻嘻地钢笔，在见证人一栏上签自己的本名：Samuel Langhorne Clemens。

林玉婵忙握苏官的手，不让他言讥刺。大喜的日不计较这些。

官怀疑地问。

“噢，才不是。”克·吐温吐烟圈，“我是来给我的一本讽刺小说找材料的。”

克·吐温帮忙带路，把他们引到哈特福德市政厅辖的婚姻登记的事务所。

众人愣住。随后，克吐温同地叹了气。

劝也劝不住。两个罗密欧与朱丽叶铁了心，就要在国办完事, 好像等不及明天。

十九世纪的西方还没有换戒指的婚俗，通常只是新娘一人婚戒。

秘书适时端来咖啡。苏官接了，表示这事揭过，笑看了林玉婵一。

无知的傲慢，即便是好意，也冒犯人。

厚厚一沓法律建议，优字抄写，占了他几个钟的办公时间。看在中友好的份上，免费赠送。

市又说：“如果你们需要教堂和牧师，需要再开这些证明……”

官了好几烟, 惊叹不已：“永葆青的秘诀是什么, 女士？告诉我，我可以不收你们一元二十五分的材料费。”

市和地方官气，也笑得前仰后合，激地看了林玉婵一。

“等你们看过我的描写之后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他俩心都不诚，就不麻烦可怜的牧师加班了。

地方官磕着烟斗, 检查两人的份文件，再对照这对新婚小夫妻的脸，万分疑惑的表。

不过……也是很辛苦。

“还有，”市自以为风趣地提醒，“相信毋须提醒，跟中国不同，在我们国是一夫一妻制……”

苏官诚心谢，然后看也不看，收包。

第277章

“好啦，一切手续完成。”市祝贺，“现在新娘可以上戒指了……如果有的话。”

哈特福德市也闻讯从办公室赶来。他始终以为这对小侣是一时脑冲动。上帝作证, 他虽然是个心保媒拉纤的大叔, 可在康州结婚确实很吃亏啊！

对林玉婵来说当然无所谓。她笑：“不用……”

一次跟中国人打。以后可会留神，不敢这么秃噜嘴了。

市是老政客，见他反应立刻知自己说错话，摸着鼻尴尬：“咳咳，我是说……”

包括1861年赫德给她签发的海关工作证明副本, 1863年接受上海房产转让的合约, 1865年在汇丰银行开的记录，1866年的孤儿院赞助人合影……

官又发给他们几本类似新婚夫妇须知的小册。有一本关于婚姻生活的汤谚语，一本主妇家务小窍门，一本房产广告，还有一册法律须知，特地申明了一些康涅狄格州独有的法律：比如在本州，已婚妇女可以独立享有专利权、继承权，打老婆节严重可能被起诉……提醒新人留意。

官和市齐声笑：“能被您写书里，我们十分荣幸。”

“是永远怀有希望。”林玉婵笑着回答, 拿过钢笔, 在文书上签字, “以及戒烟。”

林玉婵和苏官对看一，微笑着摇摇。

官也知中国人大约不信教，很通地说：“那么我这里也可以盖章，只是需要另外的见证人，最好是本地……”

“1846年生, 今年26岁？”

“一夫一妻啊。”她故作失望，“我还想明天再带一个来呢。”

官一怔，哈哈大笑, 果然熄了烟, 低检查文书上的信息。

林玉婵笑了, 提包里取一沓文件副本, 都是她带来国，以备不时之需的。

无怪这姑娘人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