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肃然起。

“请问您开办的学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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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斯坦顿夫人的介绍信，林玉婵顺利叩开了几个女中学的大门。

国战迫使不少妇女走家，经营农场和植园，打理家族生意，甚至参军，大大提了女的社会影响力。战后，女教育在国东突飞猛。女校的类繁多：有培养宗教人员的女经学院，有培养中产太太的“淑女学校”，还有（在林玉婵看来）比较像样的、教授文学和科学的初级中学，鱼龙混杂地开在各地。

只要给足学费，大分学校都同意接收中国女生，但有学要求。

林玉婵带去了女孩们的英文短作文，在女校教师看来颇有提升空间。

“相信中国女孩们的其他科目都没有问题，唯独英语文学需要提。”当林玉婵在七个学校碰之后，第八位教务主任终于松，和蔼地说，“八月份学考试，希望她们的修辞学能更一步。另外，字要再练练，如果能学拉丁文更好，希腊文也可……”

林玉婵为难地想，这对外国人来说太不友好了！

什么“英语修辞学”的课本，她读起来都有吃力。至于拉丁文希腊文，在她看来没什么实用，不明白为什么所有学校都要求这科目。

她不想再无功而返，决定讨价还价：“不少孩都有素描基础，可不可以代替拉丁文科目？能测试可不可以弥补修辞学的不足？”

从孤儿院来的几个女孩，都接受过专业的素描培训，有的还曾画画挣钱，起码放在上海都算艺术特生。

至于素质，孤儿院和保良局可不是大小闺房。尤其是保良局女孩，小时候个个过得比林玉婵自己还苦，如今听说在寄养家砍柴劈柴都一把抓，铸铁锅直接往肩上扛，mom and dad看了直呼我的上帝。

而此时的西方女育，不外乎跑跑步打打球，旨在让女生成为健康的母亲。在林玉婵看来本是小菜一碟。

教务主任有惊讶，笑：“素质当然是需要的。幸好你的女孩们不缠足……至于会画画，这有何用？”

林玉婵心说，反正比拉丁文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