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曾经偶然听到的议论，试探问：“那……慎贵妃是你的……”

无霜只得收回步：“父皇这里，恐怕我脱不开。”

哪知他这样冒失的举动只引来冷无霜充满打量和警惕的目光。

柳随舟抬，正看见矗立在夜中灯火辉辉的殿。他心中一喜，正要谢时却发现少女已提着灯笼走远了。

少女突然转，两人的目光就这样猝不及防地相撞:“她是我的母亲。”

皇帝近来清醒的时候愈发少了，这天他刚醒便看到冷无霜一副言又止的模样。

无霜闻声抬，“听风殿”三个字映帘。她中绪动叫人看不分明。

听风殿中只余他悠的叹息。

他只听到她说：“我不是人。”

无霜脆席地而坐，柳随舟脚步轻移也坐到了她旁。

无霜几番纠结，到底还是说了来。

无霜不想与他纠缠，正要打算离开。柳随舟却在此时叫住了她：“公主且慢，随舟有事想向公主请教。”

柳随舟与合公主的婚礼办得很是闹，红妆嫁，街上送亲的龙连绵，新郎坐上，脸上挂着得的笑容，客气的招呼着周围喧嚣众人。

话已至此，无霜真是不去也得去。

冷无霜离开之后，柳随舟一个人又在树坐了许久，等天光暗淡，他才起。

冷无霜的戒备渐渐褪去，这才给他指了路。想了想，又认命似的的叹了气：“算了，这冷偏僻，天也黑了，还是我带你去吧。”

那时柳随舟十二岁，还是个不得的庶，彼时他的嫡兄是太伴读，时常捉取笑他。那是他第一次，就被兄骗到了一个偏僻地方。

命人扶着起了，落在无霜上的目光不怒自威：“朝中了何事？”

堂中朋满座，就连一直缠绵病榻的皇帝也罕见地现在了婚礼上。而太与大皇虽然在朝堂上针锋相对，婚礼上见了倒也礼数周全，面上也相得也算和乐。倒是不见了那位怀姜公主，只听说似乎是染了疾，不宜门。

“不过一场易，太、合、丞相府，我们都只是一颗棋。”他嘴角似有嘲意：“上元夜的事，你不要怪我。”

朝中风云诡谲，局势变化多端。柳随舟成亲之后不过月余，朝堂上便传来皇帝病危的消息。只是太与大皇之间势如火，正是成败的关键时刻，谁都不敢松懈，是以皇帝那儿两人都无甚心思去关注，唯有冷无霜一如既往，每日雷打不动的在御前侍疾。

他这一路便是几个零星人也未曾遇见，乍一见到冷无霜，他心中喜难耐，急急忙忙跑到冷无霜面前打听路。

“月我要去一趟江南，你的婚期恐怕我是赶不回来了。”冷无霜的声音将柳随舟的思绪拉回现实，只见他目光游离，仿佛并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哪知边的大太监陈鹤却笑眯眯地开了：“想必公主照顾皇上也累了，不如就随柳大人去走走。皇上这里自有老照应着，公主大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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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里一路慢悠悠地闲逛着，谁也没有先开说话，直到有意无意走到一偏僻苑，柳随舟突然：“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地方。”

“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是在这里。”柳随舟轻轻开。

“昨日京郊赛，大皇兄一时来了兴致，执意挑了参加。”

“到了。”

便是在这时，他见到了女装扮的冷无霜。

倒是冷无霜对那夜的危机浑不在意：“我是个女不是更好吗？至少，皇位不会传给一个女人。”她自嘲般笑笑：“更何况，富贵险中求。”

“无霜……天为局，此间人皆是棋。”

安寝了。”

“可当时你差就没了命。”柳随舟愧疚更甚。

天家规矩森严，他心中惶恐，生怕不小心失了分寸就丢了命。于是他便跟着记忆一路寻找归路，谁知天渐暗，他更失了方向，心中焦急不已。

“行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保重。”

冷之中不是人……那就只能是皇族了？

柳随舟这才知自己竟冷，他对前这少女的份也不由好奇起来：“姑娘……是在这冷当值吗？天黑了，自己一个人可得小心才是。”

柳随舟这才惊觉自己的唐突，赶忙向她歉。

冷无霜提着灯笼走在他前面，所以他并没有看见少女那双里的冷漠。

只见她用力一把推开斑驳腐朽的大门，院中杂草丛生，她穿梭其间，满院繁青树扑面而来。柳随舟跟在她后，两人穿过一片破败苑，到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底。

冷无霜站起，云淡风轻地拍了拍自己衣袍上沾染的尘土：“在局中，本就是万般不得已。况且，你不过也是受人之命，有何可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