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十三岁。可昨日她偶然听到她和旁人谈起自家儿要参加科举的事。

“南絮，什么是科举？”

南絮不知她为何有此一问，疑惑之中也只是照实作答：“是读书人都要参加的考试呢，科举考得好了，就能光耀门楣。”

“哦。”迟玉又问：“那……阿遥的儿也要参加科举吗？”

在她的印象中，阿遥好像是个大官，大官的儿也要考试吗？

谁知南絮捂着嘴笑了起来：“姑娘有所不知，这些年大人全副心都放在大大小小的国事家事上，年近四十也不曾娶亲，又何来女。”

年近四十？迟玉陡生岁月飞逝之。

“那我来京城多久了？”迟玉惶惶问到。

南絮止了笑意，目光中有些同，也有些心疼：“二十年了。”

二十年了……迟玉从怀中宝贝似的拿一只铃铛，那系着铃铛红绳早已褪，铃铛周也已失了光泽。

二十年来，这只铃铛从未响过。

“婢见过大人。”

南絮的声音将迟玉拉回现实，她抬，正好撞上黎牧遥的复杂难辨的目光。

打发了南絮，黎牧遥坐到她边：“今日中夜宴，皇上想见一见你。”

“可我不认识他。”这便是不想去的意思了。

“无妨。”黎牧遥像当年那样摸了摸她的：“一切有我。”

黎牧遥一西院，一张脸就沉了来。这些年，皇帝早已变了心，当年那个抱负远大的四皇已经被权力腐蚀的面目全非。自从迟玉造第一个偃甲，皇帝就害怕黎牧遥有心造反，命他私广寻其他偃师。这些年来，那些偃师所制偃甲已隐隐有赶超迟玉之势。黎牧遥心里清楚，等迟玉和他没有了利用价值，皇帝一定会除之而后快。可他没想到变故会来的这么快——昨日他的探来报，有一名偃师向皇秘密献了一。他尚未打探清楚那东西是什么，早些时候就接到了皇帝要他带迟玉赴宴的旨意。圣旨上说，皇帝新近得了一无双偃甲，要黎牧遥携迟玉前去切磋切磋。

皇命不可违，且走一步看一步。

（九）

夜宴之上，黎牧遥才发现那位近来很是受的偃师竟然还是个老相识。金偃师坐在皇帝首，打量着他与迟玉，中盛满了傲慢。

待一众偃甲作舞女打扮行过歌舞之后，皇帝终于切了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