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原溪会看着唐渡的睡颜发呆，想唐渡对他究竟好不好，然后发现这是一个因为无法定位而无法回答的问题。唐渡连他那天为什么会哭都没问，一定不是因为顾及原溪的绪或者想给他留单独的空间，而是觉得原溪在床上哭是一件过于平常的事。

车离市区越来越远，从笔直的公路望去，亮着彩灯的天在黑暗中耸立。

原溪拿走属于自己的那一张，在唐渡没有注意到的地方起伏。

“付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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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有一个人，时而非常贴，时而自以为是，时而幼稚骄傲，时而心狠手辣，时而让你觉得他可能也是喜你的，时而又冷漠地俯视你。唐渡的行为常常让原溪觉得自己密黑暗的森林，害怕又迷路。

唐渡在每个货架前停留的时间都很短，无一例外地从上看到，从左看到右，什么也没拿起过就快速到了一个货架。

待原溪吃好了棉糖，唐渡才像忍不住一样小声说了一句：“烟到底什么时候。”

原溪将信将疑地拿走一只最小号的白熊，见到唐渡提了一嘴角，探手过来碰了碰他的脸。

他们坐在湖边椅上，唐渡守着原溪吃，非让他吃好了才能走，这时又拿他的那理论，说走在人这么多的路上吃带签的东西非常不理智。

他认为自己已经足够贴了，只是忘记了对画家本人的信息而已。

走游乐场之后唐渡竟然带着原溪径直了卖纪念品的商场，原溪的手腕握在他掌心，一面因为唐渡步太大，原溪跟得很艰难，一面还要听他栽.赃“你很喜在这地方买东西是不是”。

唐渡读完原溪的消息，在原地停顿了很久，皱着眉自言自语了一句，本来声音非常小，但被原溪听到了：“没有烟，还来游乐园什么。”

唐渡在游乐场里的样有稽，就表现在他总是一脸严肃地站在各游乐设施面前，给原溪分析它们好玩的程度和危险系数相比有多不值一提，最后还是用认命了的态度跟着原溪去了很多非常吓人的项目。

原溪怔了一瞬，没料到唐渡还有带他看烟的打算，看他很像要等很久，才狠心地给他发了消息：游乐场的烟一般在七八，可能看不到了。

一个发条被上来。

唐渡也确实是这么想的。他所不理解的是原溪在旧金山不开心。

原溪要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唐渡很早就回了酒店，脱掉西装换了一休闲的夹克，带着卫衣仔的原溪上车，没说要去哪里。

路上遇到卖棉糖的穿着玩偶服装的人，唐渡甚至主动去买了一个给原溪，原溪看看棉糖又看看他，唐渡还是一言不发不解释。

原溪自顾自往前走了很远，完全没有在意唐渡走路那么快都被他甩了很远。

原溪逐渐确定他是在找什么东西，找得格外专注，手机拿在手上都忽视了原溪发去的询问他要买什么的短信。

在商场里唐渡才松开原溪的手，很有目的地到看起来。

原溪回看到了唐渡，他手里提了一个礼品袋，白熊的一。

“走吧。”唐渡握住他的手，让原溪不仅没机会看到上是什么，还没办法去摸。

最终唐渡没有挑到他想要的，又装作一切都未发生过的样，随手指了指装满绒玩的柜，“挑一个吧。”

原溪没什么想要的，遂跟着他四转。

唐渡从原溪手中带走了熊，原溪走到门等他，商场里小孩很多，原溪低着看他们玩了一会儿，上突然一沉。

唐渡没有注意，还表现得自己很想看，又让原溪有失落。

“你好像很喜玩这些，所以想你看看哪里会比较好玩。”

晚餐结束之后唐渡会拉着他在街上走一走，他们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牵着手，像一对真正的侣那样，不是只有接吻和上.床。

原溪听他说话，反而更想一些不符合唐渡规矩的事。因为这时候他的话会尤其多，不像那个始终冷冰冰的惜字如金的人。

原溪以为唐渡是怕，实际又没有。他稳稳地走上去，稳稳地走来，好像仍然在什么发布会的现场一样，让原溪没法不觉得有趣。

等唐渡真正拿游乐场门票的那一刻，原溪觉有些东西在心里轰然崩塌。

不是可能看不到，是一定看不到了，原溪拿到票的时候便看到上面将放烟作为一个引游客的项目，用很清晰的字标注了开始的时间地。

原溪从开幕式起就兴致缺缺，甚至不能和他一起看画，说着那么艺术，却连想带回家的画都没有，唐渡也从未发现他在哪个作品前停留了超乎寻常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