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安抬手扯回袖，走去旁边的休息椅坐，低扒了两后脑勺，“我好像真的去过海边。”

沈闻叙在他边坐：“想起什么了吗？”

他又摇摇，困惑的表。

“我还没离开你家的时候，你跟父母去过海边度假。”

“很小的时候么？”

“也不算很小……那时候你是四年级。”

沈闻叙说，“你回来的时候很开心，应该是玩得不错。”

“是这样吗。”

付安本想问“为什么我们去玩没有带你”，但记着楚茜说他当时寄人篱，估计不太愿意提这茬，便也没有再多问去。

四年级……那应该是八岁，九岁？

也没多大啊。

楚茜说沈闻叙到家里时跟他是差不多年纪，但材比他瘦小些，又不说话，漂亮得被误认成小女孩。

付安向旁望去。灯光幽暗，沈闻叙发尾微，和黑衬衫的边缘模糊到一起，脑补成黑直好像也没有违和。

他莫名地想起昨晚那个沙雕大梦。

哭唧唧的沈闻叙，穿裙的沈闻叙，一朵白茶里徐徐开的沈闻叙。

沈闻叙也正忆起那次度假的始末，略微消沉时，蓦地察觉边的人在笑。

这是在学校重逢后，他第一次在付安脸上看到清晰的笑容。瞳仁被馆里的灯光和氛围染成蓝，仍旧清澈得照见人影。

整个波澜壮阔的世界，都化在那双纳着笑意的睛里。

沈闻叙弯起嘴角，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气，伸手轻扯他的脸颊：“能看到你这样的表真不容易。”

付安躲了两才躲开，这会儿心好也就不计较了，“那你呢。”

“虽然一直在笑，也不见得是开心的吧。”

沈闻叙笑意微敛，视线从他脸上移开，意味不明：“啊~小动的直觉真是可怕。”

“……”

明显是搪的语气，连转移话题的手段都懒得用了。

付安嘁了一声，郁闷，“搞不懂你。”

本来以为沈闻叙能帮他解决疑惑的，结果这个人上令他疑惑的分也丝毫不比自少。加在一起就更大了。

这样想着，付安又觉得自己很卑鄙。

他只是一直在利用沈闻叙，不停地提问。太急着找回被自己丢的记忆，却一直都在忽略，沈闻叙也是那记忆中的一分。

他好像从没有真正地关心过沈闻叙的想法。没有想着要去了解过他的背景，他的经历，甚至是他为什么会现在一班里。

乃至现在，一起坐在海底，也是因为沈闻叙在帮助他。

没有人再说话了，椅上诞生一个小小的独立的安静空间。边的游人来来往往，不停动。他们两个却好像馆里的吉祥，一坐就是一午，望着游曳的鱼群和海草发呆。

谁都不急着走，谁都不急着开。好像这样就能让时间的逝变得更缓慢。

半晌过去，付安先回过神，毫无预兆地问，“你为什么忽然想来上学啊。”

当人们决定从以往的行为模式中脱离，改变时，往往都有很重要的原因，或者说是目的。

他曾经问过这个，被沈闻叙转移了话题也没再想。但现在觉得，当时顺一问的态度太不经意。

这是个应该用心对待的问题。认真地问了，才会有认真的回答。

沈闻叙仍旧在看隧后的鱼群，底晃动着蓝的光影，不知在想什么，侧脸柔和而宁静。

他听到了付安的话，没有回，也没有再用别的话搪过去。却是用那再平常不过的语气，笑着说，“我很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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