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日照旧，白天十二个小时以上的科研，吃饭十分钟，睡觉六小时，剩的时间，不是在讨论就是在读文章。

没有了程然，似乎并没有改变。

只在偶尔的夜，她总是反复地着一个坐车的梦，车行驶在荒寂的平原上，她随着车的颠簸而摇摇晃晃，车一直向前开，仿佛没有尽。

梦到最后，车停了，她在车里万分焦急地寻找丢失的东西。

焦灼的心总能将她从梦境中唤醒。

躺在床上，窗帘透的光和窗机空调的噪声，让她逐渐回到现实。她摸到遥控，关掉了冷气，才撑着回想着这个似曾相识的梦。

那次冰钓回来，她睡了一路，车前，她也在寻找什么。

她了额，抓起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七。她查了邮箱，没有新邮件，起床换了速运动衫，就拦了辆租车去了西区。

她在石塘咀图书馆了车，几分钟后，徐浚从旁边的一栋唐楼来，汇合后步速很快地往山上走，穿过薄扶林，到了卢吉他们的速度才慢来。

苗小青趴在铁栏杆上气看风景。雾霭渐渐散去，数码港和蔚蓝的海面遥远而清晰地呈现，船只拖着的白浪，鸣着笛划过海面。

徐浚每周都会来爬山，对于太平山登山径的风景已经审疲劳。他背靠着栏杆，问她：“怎么突然想到掺杂了？”

“万一解释了温超导呢？”

徐浚的睛瞪得又大又圆，然后发一阵爆笑，“那可不得了，30来岁拿个诺奖，你就是个杨先生和李先生。”

苗小青横他一，“咱们组必须得这么聊天么？”

徐浚止住笑，很正经地说：“掺杂至少得算两三年，你真的不打算申青千了？”

“我对短平快的研究没兴趣。”苗小青说，“照我这个速度，5篇PRL一作，打死我也不来。”

徐浚站直，面逐渐恢复一本正经，“要不还是跟你们系实验的聊聊，搞短平快的，人总要跟现实低。”

苗小青摇了摇，“不要。我不想去蹭，搞社。”

“你一篇PRL，一篇Nature Physics，也才两篇，青千函评都过不了。又不是平不够。”

苗小青无所谓地说：“评了青千还想着杰青，杰青评上了又准备评院士，这多累啊？我是为理工作，还是为这些‘帽’工作？”

徐浚看着她，忽然说：“程然在Caltech职了。”

苗小青愣了一，笑容，“意料之中的。”

“你什么打算？”

“老板要给我转RAP。”苗小青说，“你呢？”

“先三年RAP，能在香港找位就在香港找，”徐浚说，“国那没完没了的青千，杰青，江，我也受不了。”

苗小青笑着说：“看来我就算回了地，还能经常来香港。”

“岂止，”徐浚说，“加州还有两个呢。”

苗小青牵地笑了，两个，一个从来不跟她联系，另一个删了好友，到来，她只剩徐浚一个师兄了。

有些事，她不想瞒着他。

“我跟程然离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其实也把自己狠了，跟折腾黎若谷不同，程然我是真的心疼他。

我写文从来没心疼过自己的人，程然是唯一一个。

第70章

“我跟程然离婚了。”

“什么？”徐浚惊得脚一个趔趄，“什么时候的事？”

“现在在分居当中，”她说，“还剩半年，就彻底离了。”

徐浚半晌没有言语。

接近山，游人开始密集，徐峻站在路边，转过问苗小青，“你还好吧？”

一句关切，让苗小青的泪蓄满眶，她转开脸，偷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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