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放空自己，什么也不去想。

谈敬很早就睡了，陈秘书和护工都住在公寓，这里没她过夜的位置，于是她不得不妥协先离开，被司机送回了朗湾。

坐在车上，谈听瑟忽然拿起手机。

这几天陆闻别给她打过电话也发过消息，但她都没有回复。一消息列表，就能看到他发给她的那句话还显示着未读。

【等差回来，我们彼此冷静之后认真谈谈。】

谈听瑟没回答他的话，径自问：【我爸生病的事，你知吗？】

将这句话发送后，她攥住手机，一错不错地盯着屏幕。十几分钟后，两个字现在屏幕上。

【知。】

她又问：【你没告诉我，但却因为这一而不得不再三照顾我，是吗？】

谈听瑟靠着车窗，面无表的模样有些木然。窗外掠过万家灯火，但都是属于别人的温，没有哪一盏是特意为她亮的。

昏暗的车，她最终看见他回答：

【是。】

第18章 门当对 小瑟，你，喜……他？……

手机屏幕的光在车有些刺目。

那几句简短的对话后, 陆闻别忽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谈听瑟想都没想直接挂断关机，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她问了他两个问题, 他都回答了, 答案简短利落到了极，没留分毫说谎的余地与可能。

况且他也不需要说谎。如果用这两个答案作为前提, 许多问题都不再变得无迹可寻。

教她游泳是因为重病的辈拜托，他无法拒绝。对她特殊则是因为在辈的嘱托, 要对她怜悯照顾。

至于对她突如其来的冷落, 也只是因为他终于将对她的态度调回正轨, 不再碍于人给予她半特殊。

而他对她的宽容、纵容, 以及给她的自由，只是因为他不曾真正在意。所谓的无权涉影响她的人生, 则是冷旁观的托词。

她曾以为自己跨过了他的底线，现在才知那条线离他还很远很远。而她还傻傻以为有希望，以为他从前对自己的好总不是空来风。

谈听瑟不知是否因为今天承受的太多, 以至于她想明白这些以后只觉得想笑，竟然都不觉得难过, 只觉得愤怒。

她知自己不该迁怒的, 可脑里总有个声音想质问陆闻别：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明知我爸他病重的事, 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靠着车窗, 慢慢闭上酸胀涩的, 沉沉地舒了一气。

**

在医生的建议, 谈敬转了医院的病房。

虽然私人疗养院非常注重隐私, 这事也并没有向外公开，但风声依旧传了去。一开始只是谈氏员工在议论，后来媒跟着报, 让谈氏的价多少受了影响。

为此谈捷不得不去应付理，也减少了来探望的次数。但在消息传去的第一时间，他就照谈敬的意思谢绝了一切想来探病的人。

而这两天谈听瑟每天都往医院跑，大多时候她都待在病房的外间，避开了谈敬格外狼狈不整的时刻，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没赶她走。

少分谈敬平和而清醒的时间里，父女俩会待在一起，但基本都是沉默相对。

亲关系在一夜之间被重塑，但他们谁也没有先迈步第一步，只是默然地适应着。

“明天，”谈敬躺靠着，忽然慢吞吞地开对她，“别来了。”

谈听瑟翻页的手一顿，垂眸合上书页，悄悄眨了眨缓解眶的酸涩。

昨天她来的时候谈敬不知，一个人坐在病房里喃喃，她放轻了脚步站在门边，听见他糊缓慢地不停重复着同样的字。

明天，别来了。

由模糊到清晰，他一遍遍练习着这五个字，最后终于说得很清楚。

现在谈听瑟终于明白他了他昨天一次次练习的目的，也庆幸昨天自己没在那时候敲门去，最终假装什么都没听到过。

“爸，你让我陪你待一会儿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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