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不好，你就，不走？”

毕竟，我是你的女儿。

某些话一旦开了，就仿佛变得不再那么难以启齿。谈听瑟坐在床边陆陆续续说了很多，太及心的字句被她模糊带过，谈敬就静静听着。

谈听瑟胡猜疑着他没说完的后半句，又茫然地思索着自己究竟该说些什么。最后她只低声：“我是你的女儿。”

“如果况持续去的话，可以持乐观态度。”主治医生笑。

“爸，”她没和谈敬对视，第一次将这样的话面对面说，“对我来说，不是芭还是别的什么，都没有家人重要。现在我最亲的人只有你了，我不可能在这节骨上抛你回法国。”

谈听瑟笑了笑，起替他盖好被，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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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不是他们的相模式，这场突如其来的病好像改变了一他们的关系，但又好像什么也没变。

“什么，时候，回……法国？”谈敬忽然问。

“虽然你和妈妈一直期望很，但对我来说，芭并不是人生的全，也不是第一位。就像那次在海城的演……如果你告诉我实，我放弃了也没什么，那只是一次演，仅此而已。”

其实并不是的。等级越靠上的舞者群中会有名额空缺的可能就越小，也就意味着晋升的机会会变得很难得，竞争也更激烈。但不是明年还有后年，她可以等。

或许是不需要劳累加上心舒畅，一周多的时间里谈敬的病不仅没有恶化，还有隐约变好的趋势，连说话似乎都更清楚了一些。

她抿沉默片刻。

说着她偶然抬，才发现谈敬不知什么时候力不支睡着了，而那些话真正被他听到的也不知有多少。

心、示弱、温，对她和谈敬来说都是陌生的字。

三年前她被选法国最好的芭舞团，从实习舞者开始努力向上选晋升，成为首席是唯一的目标。过去三年每一次的选考试她都从未缺席或失败，但这一次……

而现在，她能稍微松一气了。

以为什么？

谈听瑟没再反驳，角的弧度慢慢消失。

以为你会恨我？

以为你不会把对我的亲看得这么重？

谈听瑟愣了愣，意识和谈捷对视一，还没回过神就控制不住笑起来，“谢谢医生。”

“其实这几年的各演和比赛，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至少远远比不上小时候你们坐在台看我表演的那几次。”

……

“明年还会有机会的。”她若无其事地笑笑。

话只开了就没了文，他没再继续说去。

谈听瑟垂眸，“你会好起来的，医生说最近的况都很好。”

有了这个消息，似乎前些天所经历的一切霾都变得无关要。

“爸，文化课程我早就已经自学完成了，而且只是缺席一段时间——”

自从那次“谈心”后，父女俩之间的氛围不知不觉地缓和了许多。

谈听瑟回过神看向病床，斟酌措辞，“我已经和老师申请过了，九月可以延迟报，不用急着回去。”

晋升机会可以再有，但他的生命如果真的在走向倒计时……

一直到医生离开病房，她角的弧度都始终没去过，然而推门走卫生间时却没忍住躲起来掉泪。

谈敬沉默。

医生曾说谈敬很可能只剩一两个月的时间，于是这个倒计时始终悬在她，让她每晚都睡不安宁。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见谈敬用力摇，“……不行！”

“以后，”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你二叔……是你，最亲的人。”

他抬起，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底隐有难言的挣扎，“我以为……”

这一次是谈听瑟半晌闭不言。

谈敬脸不太好看，对着她再次重重摇，“你骗我，你……自己，知。”

“选，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