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说那些话的原因，他也很清楚。

这都是他曾经对她说过的，而在听到顾加恒跟她告白的那一刻他也的确产生过暗卑鄙的想法, 因此他无可辩驳。

“陆先生，自重。”她漠然地转回来，脸依然泛白，显然状态并不好，“我们之间不适合用这称呼。”

“不需要。”陆闻别话音蓦然一顿, 黑眸定定望着她，嗓音又沉去，“不用和我算得这么清楚。”

余韵中，却依然不惜打起神想跟他划清一切界限，这本就足以让他觉得难熬。

“后来我明白了，那个想象之中的陆闻别是不存在的。”

一气说到现在，谈听瑟必须度集中注意力，才不会因船舱的压迫而异样。她不动声地呼，再次开为今晚荒谬的一切画上句。

“随你。还有什么事吗？”

踏房门的女人已经换了衣服了发，却像看不见他在这里似的，自顾自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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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闻别哑然，只是平静而沉默地望着她，眸光复杂难辨。

“好, 那么该说的现在都已经说清楚了。”谈听瑟转而, “刚才你的确救了我, 我应该谢谢你, 但仅此而已。另外，陆先生可以把你这西服的账单发给我，我会赔偿的。”

他呼一窒, 半晌声音极低、一字一顿地开：“也许, 能有新的可能。”

只有真正在意了，才知这些话有多诛心。

“陆先生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事讲究你我愿，”她将‘你我愿’四个字咬得极重，让他额角一一地疼着，“你说我不了解顾加恒，可我们也不了解彼此。就算我曾经标榜自己喜你的时候，也几乎对你一无所知。”

一瞬间，海面的平静被终至的暴风雨终结, 暂时被压抑、粉饰、麻痹的暗涌，织成激烈纷的洋, 将他一颗心绞、撕扯。

待在客房的这半个多小时里她仿佛重新整理好了绪，面对他时又是生疏漠然的模样。

所以, 她从没喜过他。

谈听瑟面平静, 却好像因为那一番言辞了狠意。

“——所以，我的喜，也是不存在的。”

“这真的是喜吗？”谈听瑟困惑地朝他笑笑，仿佛真心实意不解似的，可黑眸却格外清醒，“或者说，从前的我真的喜你吗？我喜的究竟是你，还是我臆想来的、备我需要的一切的，那个想象中的‘陆闻别’？”

她对此未置一词，微微转过看着他，对视两秒后轻声：“那么，陆先生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陆闻别几步上前想拉住她，却陡然发觉自己上的衣服仍然着，掌心也或多或少仍有意，只好烦躁地收手虚握成拳，“……小瑟。”

第35章 误解 就算不是他，也不会是你

喜是不存在的。

陆闻别表面看似还维持着平静，实则手背之上青都已凸起。

那是他曾经不择言伤害过她的字句，她选择现在悉数奉还。

他垂在侧的手一握，房卡单薄尖锐的边缘卡在掌纹间，在这力仿佛要嵌里，令人神经一一地疼。

“不会有了。”谈听瑟回答得毫不犹豫, 让他没来得及说的后半句话就这么停在了嘴边。

陆闻别一时怔住，蜂拥到脑海中的过去画面转又消失不见，他眸微动, 视线重新聚焦在她脸上。

陆闻别闭上，用吞咽的动作来缓解间的涩。

“说真的，陆先生让我很意外，”像是没耐心再等去，谈听瑟微微一笑，“竟然在听见那话之后还选择继续纠缠。”

默然片刻, 他重新开：“我清楚你和严致的关系, 你不用以这说辞来提醒……我。”

“好。”他顿了顿，目光平静之是暗涌，“谈听瑟，还是谈小？”

他瞳孔倏然缩，牙关咬，依旧沉沉凝视着她，不知在徒劳地执着什么。

听见那些话时他愤怒吗？不，涌现在的全是他曾经陌生的，甚至他愿她用别的话来回击他，也好过用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

“你……”陆闻别话刚开便哑然而止。

空气静得可怕，她淡淡移开, “况且，既然你清楚我和严致的关系，再说这话不觉得很可笑吗？陆先生是有第三者足的好, 还是有屈尊降贵当地人的好？”

他沉浸在思绪里，以至于突然听见开门声时怔忡片刻才转过去。